·归巢

发期退后的几天里，洛芙娜经常在半夜惊醒，每次睁开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整个人陷在阿列克斯怀里，脸颊贴着他的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上，连睡着都没有松开。她动了一，他立刻醒了，低看她，睛里的睡意还没散，先伸手探她的额。

&ot;发烧了吗。&ot;

&ot;……不烧了。&ot;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。

他起，倒了温回来，扶着她坐起来，杯递到她边。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，睫地垂着，喝完，把脸往他肩窝里一埋，不动了。

阿列克斯低看着发那个小小的旋，手臂慢慢收。

——

议会大厦的会议室在二十叁层。窗外是首都灰蓝的天，雨丝斜斜地切过玻璃。

&ot;……所以灰岩城的重建税减免，阁的意见是？&ot;

&ot;减免百分之十二，分两个财年。&ot;阿列克斯开，语速平稳，&ot;第一年的缺由联重建基金垫付，账目在附件第七页。&ot;

依旧安排得滴不漏，但没有人看得见，他的左手在桌掐着掌心，指甲陷旧伤里。

她没有推开他。

这个念让他塌去一块，又立刻烧起来。她没推开，是不是意味着她需要他？还是只是……只是不知怎么推开？她没说，她连喜都没说。那是不是……只是信息素的余韵？只是发期退后还记得他的味？

早晨的温存还着他，另一段记忆却沉在底，怎么都压不住——每一次亲密，他靠近她的后颈，嘴过，她的都会僵一。很短，掩饰得很好，她大概以为自己藏住了，可是每一次都有。

她的在他的信息素里成一滩，唯独那个瞬间，她发自本能地缩了一。

他一直装作没看见。他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，不习惯、不适应、还早。可母亲的话扎在这些理由上——&ot;她依赖你，却也不你&ot;——那些理由一个一个塌了去。

&ot;阁？&ot;

阿列克斯猛地抬，瞳孔收缩了一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红，两秒空白，他接上：&ot;继续。&ot;

——

宅邸只亮着二楼的一盏灯。

洛芙娜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，膝盖蜷着，上裹着那件灰的旧羊绒开衫。听见门响，她放书，赤着脚走过来，踮脚替他解外的扣。

&ot;怎么还没睡。&ot;

&ot;在等你。&ot;她把外挂上衣架，抬起看他，&ot;外面雨了？&ot;

&ot;嗯。&ot;

她坐回椅里，换姿势时腰侧的瘀伤抵上椅背，轻轻了气，眉蹙了一。

&ot;还疼？&ot;他的目光立刻落来。

&ot;碰到才疼。&ot;

他去拿了药膏，在她侧坐，托起她的腰，掀开睡裙的一角。那块瘀青淡了，边缘微微紫，形状还在，清清楚楚地证明是他留的。

&ot;抱歉……&ot;他说，声音低去。

&ot;没关系的。&ot;洛芙娜小声说，&ot;过几天就不疼了。&ot;

阿列克斯忽然叹了气，很重，像把压了一整天的东西吐来一，剩的全堵在。他收起药膏，没有立刻坐直，手掌还覆在她的腰侧，很久。

落地钟在墙角走，咔，咔，咔。

&ot;洛芙娜。&ot;

&ot;嗯？&ot;

&ot;有件事，我装了很久的糊涂。&ot;

她眨了眨，没听懂。

他抬起手，手指悬在她的后颈上方，隔着一寸，没有落。

&ot;每次，我靠近你这里的时候，&ot;他说，声音很慢，&ot;你都会僵一。很短，你掩饰得很好。&ot;他的手指停在那里，微微发抖，&ot;可是每一次都有。&ot;

洛芙娜的呼停了。

他收回手，结了一，&ot;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。可是这几天……你靠在我怀里睡，早上会往我怀里钻。我又想，万一呢？&ot;

他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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