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占位符

洛芙娜仍然每天去。

不是因为她喜散步，是因为她害怕待在房间里。宅邸的墙会收声音，也会放大声音——炉的收缩声、自己的心声、四楼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她待得越久，越觉得自己正在和这栋房为一，变成浅灰的一分。

家不再多问，只是照例安排那名beta保镖。洛芙娜越来越瘦，外穿在上显得空，像挂在衣架上。她不再等女仆替她梳，随便挽个结就门。也不再问阿列克斯回不回家用餐——答案永远是“阁今日日程全满”，问不问都一样。

她连续去了八天。

都是中央公园，都是那张椅。但椅不再给她安宁。她坐在那里，看的是沉沉的天空，是化雪后的黑泥泞，是行匆匆的路人。没有人看她，这正是她想要的，也是她最怕的——她连被认来的价值都没有。

第九天，雨了。

保镖撑开伞，替她遮住半边。雨打在伞面上，声音很闷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捶门。洛芙娜看着雨帘里模糊的街景，忽然说：“他今天也没有问我去了哪里。”

保镖没有接话。她知“他”指的是谁。

阿列克斯不知她每天门。或者说，他知，但不问。家的简报每日送到四楼，但他从不就她的行程发表任何意见。她早上离开，傍晚回来，宅邸里的灯光和空气没有任何变化，仿佛她是一只飞飞的鸟，不留痕迹。

餐桌上永远只有一餐。不是两。厨娘曾经备过两份，后来不备了，因为执政官从未回来吃过晚餐。洛芙娜坐在桌一端，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很响，响得她不得不放慢动作，以免惊动这栋房里不存在的听众。

她觉得自己像个占位符。

一个放在“执政官夫人”位置上的符号，没有功能，没有重量。她不席沙龙，不主持慈善，不辅佐丈夫。她甚至不生病——如果病了，医生会来，家会理，程会运转，不需要阿列克斯从议会回来。

第十天，她在公园里坐了很久。

久到保镖轻声提醒：“夫人，该回去了。”

她没有动。雨停了，风更冷，透她的外。她看着面前的洼，里面倒映着灰白的天空，没有云，没有鸟，只有一片浑浊的光。

“你觉得，”她忽然开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，“如果我不回去，会有人发现吗？”

保镖沉默了一瞬。这不是他能回答的问题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