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拧在一起，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“澄……”她哭喊着他的名字，指甲陷他背脊。

烛火动，映得彼此底碎影斑驳。

他低，嘴贴着她耳廓，声音沙哑近乎破碎：“叫我阿惠。”

元玉仪浑一僵，所有挣扎瞬间停了。她抬起泪模糊的脸，看着他底倒映的烛火，忽然笑了——笑里有泪，有恍然，有某被打开又不知该如何合上的无措。

“阿惠……”她小声唤他，一遍又一遍。

澄收手臂，在她收声的那一瞬把她重新摁怀里。力比之前更沉，像要把他这二十多年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那个少年，连同她此刻所有的脆弱，一起压骨髓。

她伏在他，他抵着她的发，呼沉缓而。

她在叫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僵了一瞬，第二声、第三声，她叫得越来越轻，越来越慌，像在碰一件不该碰的东西。

可他没有让她停。他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在嘴里，翻来覆去地唤，每一声都像一线，把他往她手心里又拽了一寸。

澄在黑暗里睁着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他放弃了一些自己之前一直持的东西。

放弃了那些天在王府书房里死撑的冷静，放弃了“不去见她就能变回从前”的妄想，放弃了对自己说“她不过是个”的自欺。

他策冲到她的门前又勒停，站在雪地里站到肩积雪，最后转回去——他以为那是赢。

可此刻她蜷在他怀里，泪顺着他的脖颈往淌，他才发现自己竟有了肋。

炭火毕剥一声，烛泪沿着铜台缓缓淌，积成一汪温的潭。

殿外风雪呼啸，这偌大的邺城，这冰冷的东柏堂，只剩两个人相拥的温，和几声轻得像梦呓的“阿惠”。

这次澄在事后，只有一近乎倦怠的安宁——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，终于不再找方向，就这么坐来，燃起篝火，决定不再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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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雪霁。

天光从窗纸间透来，薄薄一层，落在迭的锦被上。炭火还燃着，室的，昨夜那场近乎毁灭的纠缠已经远了，只剩彼此上浅浅的红痕。

澄还睡着。呼沉缓，眉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梦里也没能完全松开。

元玉仪侧躺着，用目光一寸一寸描他的廓——致英俊，怎么看都不够。

她轻轻拂过他肩那个牙印，指腹蹭到结痂的边缘，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