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结了一。

澄俯拥怀中人，眸中漾着烛火碎光。指尖轻轻拂开她濡的鬓发，顺着耳廓往，停在前，轻轻蹂躏。

“昨夜说过，愿为孤任何事。”他声线低沉，几乎贴着她的耳垂，“莫非，是哄孤的？”

元玉仪脸颊，眸底蒙着的汽。她不再退了，双臂环上他的脖颈，将自己嵌他的怀抱，声音柔得像一缕烟：“妾不怕。只要殿喜，妾什么都甘愿。”

澄满意地低笑一声，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肢。池骤然翻涌，声激越，拍在白玉池上，一浪迭一浪。

元玉仪仰首，修的颈线在中舒展无遗，珠从颌落，沿着颈侧一路到锁骨，再被晃碎在波涛里。澄指节收，住她的颌，她直视自己。

“记好了。”他低，薄贴在她红的面颊上，气息，声音却冷得像淬火的刃，“除了孤这里，你无路可去。你的人，你的心，从此都要彻底臣服于孤。”

每说一个字，的力便沉一分。她的腰肢在他掌中颤动，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叶，只能攀附他的肩背，指甲陷他的里。他没有躲，反而迎上去，像是要用这新鲜的疼痛来确认什么。

“……妾……记了。”

碎得只剩气声，却字字说得清楚。不是在求饶，像在画押。

汤池氤氲的雾里，声久久未歇。烛火被汽笼成一团朦胧的昏黄，上两缠的影边界模糊，像一幅被染的墨画。

直至夜笼罩整座私邸，殿外灯烛次第燃，柔光漫，在池面铺作一片粼粼碎金。

澄立的廓被映得半明半暗，怀中人亦在光影里，显几分似醉非醉的慵。

他随后将元玉仪打横抱起，走向寝殿。

一路上侍卫和侍女纷纷垂首，却有人在余光里换着神。元玉仪从那些目光中读了一丝不可思议。

床榻上锦褥柔，澄将她放，侧躺在一旁，将她锁怀里，闭目安歇。

元玉仪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。她犹豫再三，试着开，声音轻得像一缕风：“殿……”

停了一息，见他没有推开，才壮着胆继续：“殿会一直对妾好吗？”

澄没睁，神淡漠，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了些。“只要你安分守己，”他的声音随后落，停了片刻，“孤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
安分守己。

元玉仪在心里默念了几遍，什么也没说。
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。祖父和父母在世时，她从来不用安分守己，她是王府最调的孩，但家人从不嫌弃。现在，她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温顺的影，才能换来这个男人的“不亏待”。

这不是承诺，是悬在她上的一线，他随时可以收回，而她除了说好，也没别的可说。

鼻尖猛地一酸。她意识往澄怀里蹭了蹭，声音得像浸了：“妾会乖的。”

只是那张埋在影里的脸，已咬得发红。两行泪来，落在他的寝衣上。她没有，也不敢让他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