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段还没来得及反驳，就因牵动伤而倒一冷气。他低看去，只见腹被划开一不浅的，鲜血正不断渗。这是刚才决那个拼命反抗的死囚时，不小心被对方的暗所伤。他满不在乎地抓起衣角，试图用布料的压迫来勉止血。

突然，阿墨俯。

飞段的手指意识抚过锁骨的幽蓝印记，冰凉的让他呼微顿。“少在那里自说自话！”他梗着脖反驳，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阿墨不不慢地靠近，指尖轻拂过三月镰锋利的刃，在飞段骤然绷的注视中低语：“来看看我们受迎的飞段大人，需不需要帮他的信徒们……安排一场仪式。”

村的犯罪率，尤其是恶犯罪，呈现断崖式的跌。毕竟，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，死亡或许尚可忍受，但想象自己在众目睽睽之，被那个疯狂的邪神教徒以最痛苦的方式一折磨至死，灵魂还要被献祭给某个邪神，这超越死亡的恐惧足以浇灭许多蠢蠢动的恶念。对于那些罪证确凿、被判极刑的囚犯，公开刑，或者说，公开献祭的场面，则成了受害者家属们唯一聊以藉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复仇狂。

飞段意识打了个哆嗦，这些年对阿墨的恐惧虽稍减却未消。他作镇定地轻哼：“本大爷才没觉得兴！”

阿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。一只冰凉的手已经先一步住了他的手腕，力不大，却让他整条手臂瞬间僵住。一秒，飞段觉腰腹一凉，阿墨不知何时已经影利刃划开了他伤周围的衣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装着幽蓝药膏的罐，正用指尖剜一大块。

实际上，飞段那极端而恐怖的仪式在雨隐村层默许甚至是有意引导，早已不再是秘密。其血腥细节被刻意渲染传播，如同悬在每位潜在犯罪者的达克利斯之剑，剑锋永远滴着新鲜的血。

阿墨没有理会他的废话，只是专注地完成手上的工作。当最后一药膏抹匀，他用绷带利落地包扎好，整个过程行云。完这一切，他暗金的瞳孔才缓缓上移，扫过飞段因失血和刚才的兴奋而略显苍白的脸。

效果是立竿见影的。

“别动。”

他刻意停顿，受到飞段瞬间的绷和随之而来的、难以抑制的兴奋战栗，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，气息拂过飞段的耳尖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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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？”飞段愣住了，意识地想用手去摸，却被阿墨轻轻挡开。

“你——！”飞段顿时涨红了脸，恼羞成怒地挥舞着还沾血的三月镰，“少在这拐弯抹角！到底来什么的？”

中显现，目光扫过飞段还泛着红的脸颊。

暗金瞳孔里掠过一丝玩味，阿墨轻笑：“我都没提‘兴’二字。”

理伤的过程与其说是温柔，不如说是效得近乎冷酷。那带着凉意的指尖准地清理、上药、压，动作快得让飞段几乎觉不到预想中的剧痛，只有一奇异的、仿佛被非人存在碰的战栗顺着脊爬升。

“……以及，双倍的‘快乐’。”

“啧，这小伤对本大爷来说算什么……”飞段撑着嘴，试图驱散那莫名的心悸，却违背意志地僵在原地，任由对方摆布。

当那袭黑袍彻底影后，飞段绷的肩膀忽然松懈来。他指尖轻轻将衣领往扯开几分，让那诡丽的印记完整暴在昏暗光线。随着他不自觉直脊背的动作，幽蓝纹路在苍白的肤上微微起伏，仿佛在无声宣告着某隐秘的认可。

“一个小‘奖赏’。”阿墨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，他维持着俯的姿势，低沉私语，“次举行仪式时，它能让你受到双倍的痛苦……”

“看来你适应得不错。”

指尖带着一缕奇异的能量，在那旧疤上轻轻一抹。飞段只觉得被碰的地方传来一阵灼与刺痛织的诡异觉，随即，一幽蓝的、仿佛活般缓缓动的诡异印记，如同纹般烙印在了那旧疤之上。

飞段呼一滞，睁睁看着对方向自己靠近，冰冷的银白面几乎贴在他的颈侧。阿墨的指尖落在了他锁骨上方一陈年旧疤上，那是很久以前某次失败仪式留的纪念。

阿墨直起，暗金的瞳孔里转着玩味的光芒，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被打上独有标记的藏品。“毕竟，”他转时黑袍在血腥空气中划弧线，“你享受痛苦时那副疯狂的样，比较取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