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银发少年亦步亦趋的影，熠突然觉得手里的三都不香了。这哪里是报恩，分明是索命——用这让人发麻的方式。

他机械地转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，听着后如影随形的脚步声，第一次对“知恩图报”这个词产生了刻的怀疑。夕将两人的影拉，一个生无可恋地往前走，一个执著地随其后，构成了一幅旁人难以介的、微妙又让人有些无所适从的画面。

熠：……

这段时间，宇智波熠对“如影随形”这个词产生了全新的认知——一令人脊背发凉的切认知。

这一切都源于旗木卡卡西。那个银发少年似乎掌握了一超越常规忍术的法则——一名为“无不在”的诡异能力。

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，是在一个光明媚的午后。熠结束了第七班的集训练，独自一人来到南贺川游的树林。这里环境清幽，潺潺，是他偶尔用来静坐凝神、梳理查克拉的地方。他靠在一棵壮的杉树，闭上双，受着查克拉的转，四周只有风声、声与鸟鸣。

然而，不过一刻钟，一极其微妙的违和，如同细小的刺，轻轻扎在他的知边缘。那并非杀气或敌意，而是一……过于专注的凝视。

熠缓缓睁开，没有立刻转，而是凭借直觉，将目光准地投向了侧后方约十五米外，一丛茂密的、几乎能完全遮蔽人影的木。那里看起来空无一。

但他没有移开视线，只是平静地、持续地注视着那片木丛。

五秒，十秒……就在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时，那丛木极其轻微地、不自然地晃动了一。接着，一个穿着蓝短打、着面罩的银发影，以一近乎“渗透”的方式，慢吞吞地从木后“显现”了来。

是卡卡西。

他现后，并没有看熠，而是立刻抬起，状似专注地研究着天空中南飞的大雁，仿佛他只是偶然路过，恰好在那里欣赏风景。只是他那略显僵的站姿，和微微泛红的耳尖，了截然不同的信息。

熠沉默地收回目光，重新闭上。他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极轻、极快的，像是松了气的吐息。
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
第二次，是在木叶图书馆二楼的古籍区。这里光线偏暗，书架林立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墨的味。熠正在查阅一份关于古代封印术式的残卷，看得神。忽然，他觉到一视线，正牢牢地锁定在他翻动书页的指尖上。

他没有抬，角的余光悄无声息地扫向侧面两排书架之间的影隙。果然——在那片影里，一双半眯着的、标志的死鱼，正透过隙，一眨不眨地……盯着他。

在他余光扫过去的瞬间，那双睛的主人反应快得惊人，“唰”地一缩了回去。接着，一本厚厚的《火之国地理志》被举起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书架隙。熠看得分明，那本书的封，是朝里的。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书本后传来因张而略微急促的呼声。

最让熠到无言以对的，是某个夜。他因为渴醒来，起去厨房倒。当他端着杯路过面向训练场的窗时，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
只见月光的训练场围墙上，一个熟悉的影正安静地坐在那里。银发在月光泛着微光，那影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——既在宇智波族地的结界范围之外，又能清晰地望见他房间的窗。

卡卡西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，偶尔抬手一惺忪的睡，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方向。

熠推开窗，夜晚微凉的空气涌。

“卡卡西。”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围墙上的影微微一怔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别过脸。

“现在是凌晨两。”熠陈述。

卡卡西沉默了两秒，抬起，望向天边那并不算特别明亮的弯月，用一努力维持镇定的语气回答：

“……今晚的月，很好。”

宇智波熠看着对方那明明困得快要从围墙上去，却还要撑“我在赏月”的蹩脚模样，手里端着的杯半晌没有动静。
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关上了窗。

他终于彻底领悟，旗木卡卡西的“报恩”，其心髓恐怕就是——用这让人发麻、无所不在的“守护”或者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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