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：“人类固然有卑劣的一面，这不需要你来教我。怎么，你活了这么久，难只学会了像个怨妇一样盯着看吗？”

“你在嘴什么呢，杰。”合线男人的声音像是一条冷的毒蛇，顺着脊椎往上爬，“你以为你是在保护他们？不，你只是在自我动。你信不信，甚至不需要我动手杀人，我只需稍微放大一他们心底那可怜的恶念……”

“你猜，隔那位平时对你笑脸相迎的邻居，会不会因为一角就拿着菜刀劈开你家的门？你猜，当你为了救人，在他们面前召唤那些狰狞的怪、浑沾满血时，你的父母看你的神，是心疼，还是像看怪一样的恐惧？”

夏油杰喝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，垂的帘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杀意。

“这就是所谓的平庸之恶。”

“他们没有力量，但他们的自私和愚昧足以用唾沫把你这异类淹死。”合线男人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居临的怜悯和赤的威胁：

“现在，你还觉得那个红发女孩说的‘把术师和普通人放在同一个系里’是对的吗？”

客厅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墙上那块老旧的时钟，发沉闷的滴答声。

夏油杰低着，死死盯着杯里微微泛起涟漪的茶。

茶倒映他显得有些苍白疲惫的脸，以及底那抹无法掩饰的霾。

他没有反驳。

“杰？”后的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，有些担忧地站起，走到他边轻声问，“是不是茶凉了？妈妈再去给你换一杯的吧……”

夏油杰慢慢放茶杯，将那只微微发抖的手藏到了桌底：

“不用了，妈。您坐着休息就好。我只是，突然觉得有累了。”

合线男人看着夏油杰的姿态，满意地端起茶杯，轻轻了气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夏油杰的声音里只剩万念俱灰的苦涩：“无论祓除多少诅咒，人类的恶意也是没有尽的。我一直以为所谓的大义可以保护所有人，但也许，那真的只是我一厢愿的自我动。”

合线男人的嘴角彻底扬了起来，那是一个捕猎者终于咬碎猎的残忍微笑。

“放弃吧，杰。扯那块可笑的遮羞布。”男人伸手，指尖的咒力已经在暗中汇聚，犹如一条吐着信的毒蛇，随时准备咬断夏油父母的咙，“只要你，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斩断这些无用的羁绊。从此以后，你只为你自己而活。”

夏油杰沉默地坐在那里，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，等待着最后的裁决——

“呜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阵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，如同撕裂夜空的利刃，猛地贯穿了整个小镇！

伴随着震耳聋的警报声，刺目的红蓝警示灯在窗外疯狂闪烁，将昏暗的客厅照得如同白昼。音喇叭里传广播：

“警告！镇北主发生特大级别危化学品漏！伴有爆炸及极度致命生危害风险！所有居民立刻撤离！重复，立刻撤离！”

合线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那张永远挂着戏谑和游刃有余的面孔上，闪过了一丝错愕。

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，砰的一声响，夏油家那扇防盗门被重型破门锤直接砸开！

“快！二组建立隔离带！三组清空室人员！带上防毒面罩！”

几个全副武装、穿着厚重明黄防化服、着全封闭呼面罩的防化警察和消防员，如同神兵天降般涌狭窄的客厅。他们手里举着光手电和化学泡沫，动作暴且极其效。

“先生！女士！立刻捂住鼻！这里随时会发生毒气爆炸，跟我们走！”

两名大的消防员本不给夏油父母提问的机会，直接一左一右架起两位被吓懵的老人，用厚重的防化毯将他们一裹，半是保护半是行地向门外的救护车冲去。

“等等！你们……”合线男人意识地伸手，试图阻拦。

“你也一样！别在危险区逗留！想死吗！”

一名格健壮的消防员毫不客气地一把狠狠推开这个奇怪的男人，手里的化学泡沫直接对着他和他脚的地板一阵毫不讲理的狂。

合线男人角剧烈地搐着。

杀光这些碍事的普通人，对他来说不过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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