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它算不了人心。”

“人心是唯一的不可控变量。它不受概率支，不遵循历史规律。你可以计算一个人的习惯、行为模式、应激反应，但你算不了他会在什么时候选择拼命，会在什么时候选择放弃。”

天理愣住了。

她看着红莉栖，月光在眶里晃了晃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所以。”红莉栖打断她，声音还是那副不不慢的调，但天理注意到，她的手在袖里攥了，“之前那些推演，可能全都不对。”

她垂，月光在睫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银。

“因为我从来没把这个变量加去过。”

天理张了张嘴，说不话。

她看着红莉栖，又看向站在门的五条悟和夏油杰。

五条悟靠在门框上，双手兜，月光把他那白照得发亮。他嘴里叼着糖，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，但天理注意到，他没有嚼。

夏油杰站在他旁边，嘴角带着温和的笑。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像是月光的一潭，表面平静，底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所以你现在想说的是什么？”天理的声音有抖，“你们三个要为我拼命？”

红莉栖看着她。

“不是拼命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选择。”红莉栖说，“我们选择这么。”

天理的泪又涌来。

“可是为什么？”

她看着他们三个人，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“我们才认识几天。你们为什么要——”

“你那么多嘛。”五条悟打断她，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调，“想保护你就保护你，需要理由？”

天理愣住了。

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
“他难得说句人话。”他说，“虽然说得也不好听。”

五条悟瞥了他一。

夏油杰走过来，站在天理面前。

他低看着她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把那惯常的温和照得有淡，像是被夜洗过一遍，底原本的廓。

“你之前问我，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”他说。

天理眨了眨，眶还是红的，但已经没在哭了。她仰着看他，月光在她睛里晃成两小片亮晶晶的东西。

夏油杰沉默了一秒。

那沉默很短，但在月光被拉得很。他的目光从天理脸上移开，落在远某个看不见的地方——也许是落在过去的某个瞬间，落在那些他曾经站在旁边、什么都不了的日里。

“我小时候，”他忽然开，声音很轻，“见过一只咒灵。”

天理愣了一。

“它在我面前，杀了一个人。”夏油杰说，“我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。但天理注意到，他的手微微收了一。

“后来我变了。到可以杀掉那只咒灵，到可以保护很多人。”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着她，“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们保护的人，他们想要什么？”

天理愣住了。

夏油杰看着她，月光落在他睛里，把那双温和的睛照得很。

“咒术师存在的意义，就是保护普通人。”他说，“这件事我从没怀疑过。普通人看不见咒灵，打不过咒灵，需要我们挡在前面——这是事实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‘保护’这件事本，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？”

天理看着他。

“我们把人护在后，替他们挡住所有的危险，让他们生活在无知无觉的和平里。”夏油杰说，“然后呢？他们的人生呢？他们的选择呢？他们想的事，想走的路，想过的人生——这些还属于他们自己吗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是说，在被保护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我们拿走了？”

天理张了张嘴，说不话。

夏油杰笑了一。那笑容很轻，带着一自嘲。

“我以前没想明白。”他说，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
天理看着他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没得选。”夏油杰说，“那句话我听过很多次。从很多人嘴里听过。但从来没有一个人，让我这么在意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一。

“因为你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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