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走在最后。他经过五条悟边时，两人换了一个神。

红莉栖看见了那个神。

很短，很轻，但里面有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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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安全屋的路上，天理走在最前面，不时停来看看路边的，或者追一会儿蝴蝶。她的校服裙摆随着跑动轻轻扬起，白皙的小。

红莉栖走在她后面几步的位置，保持着能随时冲上去的距离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走在最后。

“那丫力还行。”五条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语气懒洋洋的，“跑了这么久都不带的。”

红莉栖没回，但耳朵捕捉着后面的动静。

“怎么，你觉得她会拖后？”夏油杰的声音，带着笑意。

“拖后？”五条悟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无所谓的嚣张，“就冲今天那两个人？再来二十个也拖不动我的后。”

红莉栖脚步顿了顿。

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，让人连反驳的望都没有。

她想起很多专同学都说的话——五条悟是最，所以什么都无所谓。

现在她有明白了。

那个“无所谓”，是真的无所谓。

不是装来的，不是演来的，是从骨里透来的——不来多少人，不什么事，都影响不到他的那自信。

所以她担心的那些事，在他里大概跟蚂蚁搬家差不多。

“红莉栖！”天理在前面喊她，“你看这个！”

她蹲在路边，指着地上的一朵野。很小，紫的，在杂草里几乎看不见。

红莉栖走过去，在她旁边蹲。

“好看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天理笑了，伸手摸了摸那朵的。

“我小时候也喜看。”她说，“我家门有一片野，每年天都开。我妈说那是我生那年来的。”

红莉栖看着她。

她的侧脸在光里很柔和，嘴角带着笑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搬家了。”天理站起来，拍了拍裙，“就没再看过了。”

她继续往前走。

红莉栖站起来，跟上去。

后，五条悟的声音又传来。

“她倒是能跑的。”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语气，“不过跑得再快也没用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夏油杰问。
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五条悟顿了顿，“有我在，她本不用跑。”

红莉栖的脚步顿了顿。

这话说得，还是那么理所当然。

但她忽然觉得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不是话的容。

是说话的语气。

还是懒洋洋的，还是漫不经心的，但里面好像多了一什么——

是认真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她不知。

她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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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红莉栖在客厅里整理笔记。

说是笔记，其实只是一些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——观察记录，时间节，可疑人员的特征。她习惯把一切记来，哪怕只是脑里过一遍，也要落在纸上才安心。

天理蜷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是个综艺节目，画面里一群人在嘻嘻哈哈地游戏，笑声很吵。但她看得很认真，偶尔跟着笑两声，然后又安静来。

五条悟躺在她旁边的地毯上，脑袋枕着沙发扶手，伸去老远。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照得那双闭着的睛偶尔微微颤动。

红莉栖抬看了一。

他躺在那里，姿态随意得像一只霸占了最佳位置的猫。一只手搭在额上，遮住一光，另一只手垂在地板上，指尖离她的笔记本只有几寸。

她收回视线，继续写字。

“红莉栖。”

天理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她抬。

天理没看她，睛还盯着电视，但嘴在动。

“你那个研究，完了会怎么样？”

红莉栖想了想。

“会让咒术师少死一。”

天理了。

“那好的。”

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
“我以前没见过咒术师。”天理说，“被选中之前，都不知有这些东西。”

红莉栖看着她。

“害怕吗？”

天理想了想。

“怕过。”她说，“刚知的时候，哭了好几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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