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靠在门上，嘴里叼着糖。

她收回视线。

走过街角的时候，那个烟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

三百米，至少两百人。太多了，没法一个个看。但她不需要看所有人。只需要看那些不该现在这里的人。

“这是仙台的。”五条悟说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今天要去买另一家。江东区那边有一家，他们的草莓大福比仙台的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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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。

五条悟走到队伍最后，站定。

红莉栖站在旁边。

两人往车站走。

地上有六个烟。

这个人，数人的顺序是先排除有事的，再排除不想去的，最后剩她——不是因为她是第一选择，是因为她是最后选项。

不是看队伍，是看五条悟。

但正常人烟，会看手机，会发呆，会看街景。

红莉栖接过。

五条悟走在前面，红莉栖跟在后面，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
右手边，天桥上。女人，二十多岁，拿着相机在拍照。游客打扮，着遮帽，看起来毫无破绽。但她的快门得太快了。正常人拍照，会构图，会等时机，会看看拍得怎么样。她只是不停地，镜一直对着五条悟的方向。业余的，怕漏掉什么。

“谢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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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刻意。是习惯。

第一个。

对面街角，有个男人在烟。

第二个。

藏在居民区里，巷很，门面很小。门排着队，七八个人，大多是老太太。

十分钟后，红莉栖现在大门。

她也没说话。

左手边，报亭旁边。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灰的连帽衫，手里拿着报纸。报纸是今天的，但他没在看。他的睛一直跟着一个方向——五条悟的方向。每隔三秒，他会抬看一，然后继续低假装看报。标准的盯梢动作，教科书级别的。

安全。

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人。

七个人。五个六十岁以上，两个五十岁左右。都是常客，互相认识，聊的是家里短。

他摊了摊手。

红莉栖看了一他站过的位置。

但她的目光在队伍外停了一秒。

“走吧。”

正常速度。

五条悟在排队，没回。

周六早上，街上人不多。光很好。

两人继续往一站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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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了二十分钟，五条悟买了两盒大福。

红莉栖收回视线。

第二站是涩谷。

“你不是已经买了吗？”

她一气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。

前方五十米，星克门。男人，四十岁左右，坐在天座位喝咖啡。他的位置极好——能看见整个路，但又不会太显。他面前的咖啡杯，从她看见的那一刻起，就一直是满的。他看了这边七次。不是看五条悟，是看她。

大早上七半，周六，把她从床上叫起来，就为了陪他去江东区买草莓大福？

第一站是江东区的一家老店。

三百米，十七个人。八个老年人，五个带小孩的年轻父母，三个晨跑的人，一个牵着狗的大爷。

红莉栖沉默了。

“等我十分钟。”她关上门。

人很多，肩接踵。周末的涩谷像一锅煮沸的，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又被各个走。五条悟走在前面，目标明确，双手兜，步伐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后院散步。红莉栖跟在后面，被人群挤得时近时远，但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——不太远，不至于跟丢；不太近，不至于踩到他的脚后跟。

但她居然没那么生气。

二十多岁，穿着普通，烟得很慢，睛一直在看这边。

红莉栖看着他。

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。

“给。”他把一盒递给红莉栖。

第三个。

她扫了一队伍。

“灰原和七海任务了，一大早就走了。”五条悟开始数，“杰说他今天要看书，哪儿也不去。硝说她要是被吵醒就把我咒杀。我数了一圈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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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，六烟。

“就剩你了。”

可能是因为他那副“反正我也没办法”的表太理直气壮了，让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为什么叫我？”

那个人什么都没看，只看着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