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郁涔轻声。

顺着庹成夏的话，郁涔抬了抬，往上一看，正好对上边这位天王的睛，略微发白的脸上，坠着两颗黝黑的圆。

谢荥的脸更是极差，隐隐压抑着什么，半晌，才沉声开：“这庙里，原本住着分百姓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跟在妘岫和庹成夏后边的胡限见几人顿在这儿，也不向前走，有些疑惑，发问。

“它们好像在盯着我们。”又转换方位去看了剩三座铜像后，郁涔得了结论。

金本也不见原本的庄严肃穆、慈悲柔和，反而生几分诡异的扭曲，向上或向牵动的嘴角，低瞧或视的眉目，竟都显几分凝视的贪婪与邪恶。

原本还算闹的几人登时安静了来，就连叽叽喳喳的胡限都把嘴闭上了，安静地注视着前的建筑，神晦暗不明。

再有宝殿东、西两侧，分立着十八罗汉。这些佛像，不分品类，分别塑着金。

跨过近乎半条小的门槛，夹杂着枯草的青石地砖上，结了一层薄薄的霜，月光顺着楼的边沿撒，在地上反朦胧的光。整片院静得奇。

郁涔随手掐了个法诀，大门当即打开。

往前走，是寺庙的第一殿，天王殿。

“有趣。”妘岫轻嗤一声，微微仰起看着佛像开：“你们凡人不是最信神佛？竟也会对佛像这等事。”

“你们有没有发觉，从庙开始，就一直有异香萦绕？”

郁涔绕步去看，也瞧见了这一幕。

以佛像为中心，余的菩萨像、罗汉像，不是微微向倾斜，就是向外歪曲，甚至有的似连也不直，变得弯圆，就像是一棵树的主与旁支。

她眉轻蹙，似乎在裁定这异样对她们产生威胁的可能，只是还未等思索什么结果，谢荥的声音忽而传来。

“这些佛像……”谢荥没去理会妘岫的挖苦，兀自盯着前那座最中心的金，低声喃喃：“视你我，如人视猪羊。”

朝廷派人来修缮寺庙，那寺庙里住着的百姓呢？她们去了哪儿？

细微的火顺着蔓延，染白的烟直天。谢荥原本还以为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是她的错觉，这么一看，分明是这香的气味。

一一探过围着广场的几座小殿，见无异常，她们终于到了这寺庙中最为重要的一座——大雄宝殿。

，这一路上倒也算是有趣。

她隐约能觉到，这庙里的东西，非寻常妖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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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荥走得比余四人稍快些，她心里搁着事，未曾细看那些铜像。天王殿前后均敞着门，也因此，谢荥不过是刚绕到铜像侧，就一瞧见，那空的广场上，正对着大雄宝殿的石阶前，那座比半人的雕香炉上，直直地立着三燃着的香。

暗红的外墙伫立，将寺庙的景锁住，三扇大的红漆木门合着，因为年久，有些地方还落了漆，发白的里。

它的规模不大，敞开的殿门里，隐约能看见里供着的，四座披金甲的天王像。

这么大的一片地，在人密度极的安巷里，怎么想都不会被白白浪费，可此刻，这里太静了。就连她们的脚步声，都显得格外突兀。

宝殿最中心供着大的佛像，几乎快要破宝殿的房梁，其侧分别立着两座菩萨像，量较最中心的佛像要小些，却也大得奇。

她心直觉不对，却也不清缘由，思索片刻，脆不再那铜像的异，叫人继续行，想着早些了解。

若只是规格些，倒也无妨，可这些金的姿势各个怪异。

“还新的。”庹成夏随手摸了把供奉铜像的石台，指尖搓了搓抹掉的灰，“就是看着有些不详啊。”

了天王殿，四座铜塑的像栩栩如生，彩勾画恰到好，它们塑得大，只比屋低那么一，从往上看，只能看见埋在铠甲的，半张威严的脸。

“别急，我们先找找看。”郁涔开安抚。说罢，她悄声放缕灵力，还没等走几尺，就顺着脚的石砖四散开来。

郁涔和妘岫的脸也不好看，看来也是想到了什么，三人换了一个神，将目光投向位于她们中间的谢荥。

“这庙里……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，庹成夏喃喃声。

“到了。”不知走了多久，领路的谢荥停脚步，沉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