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他肩，听着他低低的声音在夜风里散开，忽然觉得，这个人的人生，真是不一样啊。

江语纯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他已经低来。

他的覆上来的那一刻，她的脑里是空白的，像被风净的雪原，什么也没有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只能觉到他的嘴是的，绵绵的，带着一凉意，大概是在天台上站久了，被风的。可那凉意只持续了一瞬，就被温覆盖了，变得温起来。

然后，他的语气慢慢变了，变得轻了，开始讲一些藏在很的、不太常提起的事。

她闻到了他上的气息，不是香，不是洗衣，而是一很净的、属于叶修自己的味，像是光晒过的棉被，又像是秋时节烤红薯摊边飘过的那缕气，淡淡的，却让人没来由地觉得安心。

夜风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，又识趣地散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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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，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，指轻轻贴在边。他的神很温柔，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，声音也压得很低：“这问题，如果让女孩先问来，实在太不礼貌了。”

江语纯忍不住笑了声。

这些事，她以前零零碎碎地知一些，但都是模糊的、片段的，像隔着磨砂玻璃看东西，影影绰绰的。现在叶修这样慢悠悠地讲来，一个个小细节像珠一样串起来，闪着光，有趣得不行。

那天晚上，两个人聊了很久。

这样的相遇，她觉得珍贵极了。

然后他开了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沙哑：

叶修聊起了他的童年。

天台上风渐渐小了，夜沉来，城市的灯火在远明明灭灭。他们并肩站着，肩膀偶尔碰到一起，谁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。

不是那顺风顺的、就班的人生，是跌跌撞撞的，坑坑洼洼的，可也正是这些弯弯绕绕的路，把他送到了她面前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地了。

——这个男人，居然也会张。

他的睫轻轻颤着，扫过她的脸颊，的。他吻得很轻，很慢，像在试探，又像在珍惜。

他说离家走以后，钱没带够，路上又不小心把钱包丢了。饿了两天，实在撑不住了，才钻一家小网吧，想着能不能靠打游戏赚饭吃。那时候他也没什么别的本事，就会跟人pk，赢一把赚几块钱，够买一桶方便面。

他又说起小时候看的《科幻世界》，说有一阵特别想宇航员，觉得太空多酷啊，无边无际的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后来又觉得太空实在太空了，怪没意思的，还不如去开个小卖，至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。

他说小时候和叶秋在院里爬树，那棵老槐树枝丫横七竖八的，特别好爬。结果叶秋一脚踩了，扑通一声掉了池里。他当时吓得脑一片空白，想都没想就跟着了去，溅得老。后来被大人捞上来的时候，叶秋哭着说哥哥也掉去了，他浑透地打着哆嗦从里冒来，嘴上还撑着，说他不是掉去的，是去救人。结果回去以后，俩人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退开一距离，呼缠在一起，温而绵。他的睛里有笑意，有温柔，还有一的张。

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那个永远不大的彼得潘，在梦幻岛上独自游了太久太久，久到几乎忘记了人间是什么模样。那些年他一个人飞过许多地方，见过许多风景，也遇到过许多人，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愿意陪他停留来的人。

“江小，我女朋友可以吗？”

叶修没有立刻回答。

而叶修呢，心里更是柔得一塌糊涂。

后来又说起了嘉世的那些旧事。一叶之秋这个名字，他说，是当初抢注账号的时候苏沐橙起错了，本来是想起别的名字，手一抖就打成这个了，结果改不了了。吴雪峰呢，是他在网游里捡来的，在竞技场的时候合得好，聊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人靠谱，就忽悠人家来h市打职业。没想到吴雪峰还真来了，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站，问他住哪儿，结果来了以后发现还要睡网吧。

江语纯看着他，眶忽然有。

他说起苏沐秋的时候，声音顿了一。说那是在网吧里遇见的，他难得碰见一个棋逢对手的人，聊了几句就觉得对路，后来就一起组队打装备、刷副本，赚了钱分成，日总算有了起。那时候苏沐橙还小，他跟苏沐秋商量着，怎么也得让小姑娘好好读书，不能也跟着他俩在网吧里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