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给江语纯调的，却是更温和的“二八酱”——两分芝麻酱打底，八分生酱调和，香气柔，还透着若有似无的甜意。

她的余光扫过叶修着筷的手，手指修，骨节分明，连最寻常的动作都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，好看得过分。

江语纯立刻附和，睛亮亮地给叶修比了个大拇指：“叶队这调料手艺，真绝了！”

唯有赵杨盯着叶修碗里那稠的芝麻酱，一脸狐疑：“这玩意儿……真好吃？”

“怎么样，味不错吧？”江语纯笑，筷却也是一刻没停。一片羊在蘸料碗里轻轻一，裹满麻酱送中，眉舒展，满是满足。

众人看着这对“麻酱同盟”，只能无奈摇——

窗外寒风呼啸，屋炭火微红，铜锅咕嘟作响，像一幅调的静画。

白瓷小碟里，糖蒜晶莹透亮，像浸了的小雪球。苏沐橙夹起一颗，咬开“咔嚓”一声，酸甜的四溅，清直抵尖，方才的油腻顷刻消散无踪。

“哎哎哎，我来我来！”魏琛抢着伸手去拿她的碗。

一顿腾腾的夜宵吃完，回到酒店时已近夜。好在每次打完客场比赛后，第二天的航班通常都安排在午，大家也能睡个懒觉、好好休整。

江语纯其实很少随队征客场，毕竟飞来飞去的太折腾，而她向来是个怕麻烦的人。如果不是父母最近总是念着她回去看看，念叨得耳朵起茧，她也不会特意跟着来b市这一趟。

铜锅底，一笼炭火红得正旺，锅中清汤翻，白雾氤氲。好几大盘手切羊摆在中央，红白相间，薄如蝉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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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接一，本停不来，这大概就是冬天最熨帖、最惬意的时刻了吧。

一碗层次分明、香气扑鼻的蘸料，便成了。

这样的羊，筷一挑，透光见影，哪怕多煮几秒也不老，瘦而不柴，而不腻，鲜香扑鼻。桌上众人吃得眉开笑，连话都顾不上说。

旁边几个人看得心，也学着蘸了蘸麻酱。他们以前不是没试过这玩意儿，但总觉得那厚重的油香混着微苦的焦味，实在难以咽。

鲜的质瞬间被郁醇香的酱包裹，芝麻的果香、腐的咸鲜、韭菜的微辛层层叠叠涌上来，随后在尖炸开，意一路直冲脑门。

可等他看清叶修的动作，却是不得不服——原来调小料，也是门手艺。

锅里的羊片如雪浪般翻腾，咕嘟咕嘟冒着勾魂摄魄的香气。江语纯夹起一片，裹满蘸料送中——

叶修耸耸肩，又夹一片羊：“早提醒过你们，不一定吃得惯的。”

叶修自己吃的便是纯芝麻酱，香中带一丝微妙的焦苦，外地人常觉得怪，他却很喜这味。

江语纯刚落座，手机铃声就响了，她边起往外走边回喊：“谁来帮我调个蘸料呗？”

“这有什么不会的？”魏琛不服，“不就搅和搅和嘛！”

要说起来，其实她跟父母的关系倒也算洽，真正让她疼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家里人老想让她回去继承家业。

一片片鲜的好羊。

叶修却疾手快，轻松把碗截胡了过去，淡淡瞥他一：“你会调吗？”

魏琛猛一酸梅汤，才算把满嘴芝麻酱的糊味给压去，嘴里嘟囔：“服了，京爷就是京爷……”

他们满怀期待地咬，结果一秒，表齐刷刷僵住，嚼也不是，咽也不是，最后几乎是皱着眉吞去的。

再添一勺韭菜提鲜，半块腐增香，几滴虾油、少许料酒去膻，最后轻淋一圈辣椒油……

味这东西，果然求不来。

“好吃啊。”叶修夹起一片羊，在麻酱里轻轻一，“吃涮羊，就得麻酱。不过，你们不一定吃得惯。”

这一刻，竟莫名让人觉得，连空气都温柔了几分。

不是……这哪里好吃了啊喂？难大家的味觉不一样吗？

江家是个典型的大家族，本家旁支盘错节，枝繁叶茂，但也不搞那“嫡庶分明”的老规矩，而是讲究能者居之——族中产业众多，只要你有本事，族老们便愿意给机会，随便挑一家旗公司练手，得好，自然就能一步步往上走。

江语纯把糖蒜碟往中间推：“腻了就吃这个。”

魏琛他们习惯用香油蒜泥，那是川渝吃法。可老北京涮，只认芝麻酱。

可既然江老板和叶修吃得这么香，难是这家的麻酱比较好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