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杯吗？”叶修把杯到恍恍惚惚的叶秋手里，“发什么呆，来啊。”

叶秋完全没发现哥哥的小动作，老老实实端起杯，豪气云地一仰，咕咚一声，一饮而尽。

“啪啪啪！”江语纯带鼓掌，不知的还以为这哥俩喝的是什么陈年烈酒呢。

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。”苏沐橙舀了一小勺鱼羹，轻轻了，抬看向叶家兄弟，“你们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认错啊？”

她早就知叶修有个双胞胎弟弟，但一直没见过真人，心里存了多年的好奇，今天总算得偿所愿。

“这个嘛……”叶修了太，试图组织语言。此刻他终于确信“双胞胎酒量相当”的说法了，他这会儿也有上了，但表倒是依旧保持镇定。

而叶秋已经微醺的第二阶段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：“那当然！家里人说过，两岁以前，连爸妈都经常分不清我们俩呢！”

江语纯冷不丁冒一句：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其实你们从某个时候起就被认反了呢？”
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”叶秋突然坐直，一脸严肃地思考起来，“等等，说不定……其实我才是哥哥？”

“老板你别添行不行？”叶修忍不住吐槽，指着叶秋说，“你看他这样，像当哥哥的料吗？”

“像！”其余三人异同声，一副唯恐天不的样。

“你看，大家的睛是雪亮的！”叶秋得意地扬起，“这么一想，为哥哥的话……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，我这些年受的苦好像就容易接受多了。”

“你还真敢代啊？”叶修哭笑不得，“天是黑了，但白日梦也不是你这么的。”

要是换成别的酒，就这俩微不足的酒量，怕是早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。但叶秋此时明显于喝得上亢奋的阶段，细数这些年被哥哥压迫的血泪史，却是什么都敢往外说。

平日里，他在公司要端着叶总的架，不苟言笑，在员工面前树立起威严。而在家里，家教森严，言行举止都有规矩，连叹气都得挑时机。

唯有在叶修面前——这个从小一起大、又叛逃在外的哥哥——他才能卸所有伪装，像个真正的年轻人一样，随心所地撒、抱怨、胡说八。

说起来，25岁，真的算是什么年纪很大的时候吗？倒也不是吧，其实也不过是个刚踏社会没多久的小年轻罢了。

“老板，你可要为我主啊！”叶秋转向江语纯，带着委屈的醉意控诉，“小时候我哥老是把好东西藏起来不给我！”

“我看你是真喝糊涂了。”叶修冷静回击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倒是我记得，小时候我冒喝一包冲剂，结果你哭着闹着也要喝一包，不给你就在地上打撒泼，这事儿你怎么不说？”

“呃，这……”江语纯有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觉了，不对，她断什么啊！这怎么还找她评上理了？

“有这么回事吗？”叶秋神飘忽，显然有心虚，但上又换了个话题，“还有！人家小姑娘给我写的书，结果送到了你的手上，你还给人家拒绝了！”

“那明明是给我的好吧。”叶修反驳，“你那时候整天就知把小姑娘逗哭，还好意思说？”

“可她睡午觉都跟我挨着睡的！”叶秋梗着脖表示不服。

江语纯本来不想嘴，但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：“等等，你们说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幼儿园啊！”兄弟俩异同声。

得，白心了。幼儿园的小豆丁懂什么？也亏他们能记到现在。

叶修又补一刀：“还有一次，我喂家里的小吃块骨，结果被你看见了，你非要追着人家跑三圈，还着它吃你喂的那块，这事儿你总记得吧？”

“呃……”叶秋脸上难得一丝窘迫，但还是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……小已经不在了。”

叶修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去年年底。”叶秋叹了气。

“哦……”叶修沉默了片刻，江语纯抬望去，竟在他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难过。

但他很快眨了眨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：“也正常，都这么大岁数了。”

是啊，连他和叶秋都这么大了，一只陪伴他们成的小狗会去世，也是很正常的事，是吧？

只是从这一刻起，叶修似乎不再克制自己喝酒的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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