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瑜愣了几秒，脸瞬间涨红，她轻呸一声：“不要脸。”

“是我。”阿姨慢慢靠近，“我有担心小小。”

客房同陈宝瑜的房间一样，有个台，相隔一米左右，黎单手翻过栏杆，轻巧地了过去，落地无声。

“小乖，你我吗？”

“她刚醒了，又睡了。”她淡淡。

“小乖，是想再来一次的意思吗？”

她倚着栏杆等待，夜，黎微微昂首，倏地发现北京的天也能看见微弱的星光。

“小乖。”黎轻叹气，“你不相信我，连假装同恋这样离谱的事都相信，却不愿意相信我吗？”

陈宝瑜咬牙切齿地开：“不要脸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黎却笑，装作没听清的模样：“不相信吗？”
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陈宝瑜坐起，质问。

黎不确定，相逢起，她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，易谨的存在更是反反复复地提醒着她，有人比她的优先级更。

黎就用被一裹把陈宝瑜抱起来，她稳稳当当地走到陈宝瑜的房间，“咣当”一声，她踢到了空掉的红酒瓶。

一秒，门被拧开了。

阿姨怔了一瞬，狐疑不决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门被轻轻关上。

她想投诚，却找不到路。

“我你。”黎毫不迟疑地回答，她抬眸，眶红了些。

“您别担心，我看着呢。”

阿姨脚步一顿，黎又：“我一会再用巾给她降降温。”

黎近乎绝望地想，在陈宝瑜眨的这一刻，她就会怀疑陈宝瑜话语的真实。

“闭，小乖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谁？”黑暗里，黎冷静地开，她安抚地拍了拍陈宝瑜的手。

月往上攀爬小段，黎看到有车开来，过了会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，她拉开台门。

刚走去，迎面而来一个枕砸在她的脸上，灯亮起，陈宝瑜的睛红红的，瞪着她。

“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。”阿姨皱着眉，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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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我是骗。”黎苦笑，“你也是小骗。”

陈宝瑜她吗？

“你要去黎留学，对吗？”

“红酒害的，刚刚还在闹呢。”黎偏了脸，掌印。

她和陈宝瑜之间因那场决绝的分别变得脆弱无比。

她将人放到床上，又拿来巾轻柔地了陈宝瑜的脸，她微微低，在陈宝瑜耳畔很轻地呢喃了句。

“还是我来看着吧。”阿姨转过，看着黎。

“黎，你这个···”

看到陈宝瑜的睫颤了颤，她勾了，将巾递给阿姨，又拉上通往台的窗帘，开：“我走了，您要辛苦些。”

她话题得太快，陈宝瑜怔了几秒，低声回问：“你呢？”

床灯被打开，陈宝瑜只半张脸。

黎盯着陈宝瑜的脸，她在确认。

“我来帮——”阿姨话音未落。

她快步将人抱到床上，盖上被，灯啪嗒一声关掉。

“你就是在找借，大骗。”

阿姨走近了些，伸手摸摸陈宝瑜的脸，急声：“怎么这么？”

陈宝瑜不吭声，过了几秒，她低声：“那你说，不想我的人了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她想不通，却又舍不得。

脸有什么好要的，黎想。

“相信我了吗？”她问。

“但你相信吗？”她哑着声。

她手放上去的瞬间，陈宝瑜握了黎的手。

“要是她耍酒疯的样被那么多人知。”黎笑了，“明天早上起来，怕是要生气。”

“我。”陈宝瑜眨了眨睛，“你怎么知？”

但，不该是唯一的吗？

“可以。”黎乎意料地没拒绝，手被陈宝瑜重重地掐了，面不改地开：“可以，那我把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。”

四年的时间消磨了她们的，找不到半分最初的影，信任无限缺失，只有怀疑存。

“你我吗？”她没应声，只是问。

黎面平静，她的睡衣扣到最上，遮住了颈的牙印。

陈宝瑜质疑她的的真实，她也怀疑陈宝瑜的唯一。

陈宝瑜睁大眶，瞳孔颤抖着，“谁，谁要跟你再来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