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会合之后，田晶晶少有地没问她八卦，只默默开车。

顾希延被制休假，不得市局，她索在酒店昏天暗地睡了整夜。第二天旸程被羁押看守所时，她早早站在铁栅门外不远看着。

“鉴于你有‘前科’，先申请‘审讯回避’，等回去写份检讨，休假一周再来。”

“问什么？”

“嗯——”她否认，淡淡一笑，“不是哲学，是事实。

心中烦闷无可诉，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。手机突然响起时，她正在便利店里买酒。

“但你知吗，底片并不是成片，它是一张负像，黑白相反。而冲洗照片是一步，你要把它再重新投影一遍，才能得到正确的光影图案。”

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走来委婉提醒，“顾警官，你不能时间待这。”

“你不问吗？”

“你倒想得。”顾希延贴脸吐槽，“我看你是惦记我绩效，占便宜没够。”

“我只是有时候我只是想，如果重来一遍，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吗？”

司机田师傅恨不得立刻给她一个飞踹车，唾沫星炸三丈远，“随你怎么想，总之”

“江师！”

顾希延神一闪，回家？是回那个家，还是酒店？她沉默不语。

“蛙趣，你真是没良心！”

“对不起，江副队。”顾希延终于察觉到行为不当，落寞地垂，“我错了。”

。

“比如我喜玩胶片机，那个胶片上其实有一层银离，光线照快门，银离会被还原成银原。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。就像过去的事也一样，发生了就是发生了，你没办法逆转。

她忽然十足正经起来，语气渐轻，“顾闲，你知人为什么要一直往前看吗？”

“休假就好好休，反正你很久没放假了。”田晶晶徐徐降车窗，笑着摆手，“顾闲，实在没事就去找刘余芳老师，她那边缺志愿者。”

“问为什么我不在市局加班”

“我明白。”顾希延默默盯着窗外，有心不在焉，“你们讲的都差不多，理是这样。

“我看见你了，还有一刻钟班，你就在那儿等我。”

之前跟的线索和证都转给徐邵接手，顾希延百般不愿。她还没查清楚李叔叔和杨阿姨的死因，可两案合并审讯，她被完全排除在外，只能寄希望于江黎星。

“是吗？那如果我不是执法者就可以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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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搭档还不知她已从家中搬去，很快就开到她原来居住的小区。顾希延恍了恍神，低看表，才九钟。

“顾希延，你别狡辩！”江黎星揪着发，呼数，“现在只是警告，如果你再踩线，立刻给我停职！”

“听不懂，太复杂。”顾希延拉开易拉罐，轻抿两。

“算了。”

田晶晶没理会她，继续自说自话，“我不清楚案件细节，没办法帮你定论。但不论如何，景她应该都不希望你困在原地，她已经困在过那了，你得带着她走去。”

“没有，我不知。”她又抿两，淡淡的麦芽香气沾在嘴角，她轻轻一抹，“可能即便重来一次，那时候的我也不备现在的想法和勇气，那势必还是会一样的行动。从这个角度来说，你的话也有理。过去就是确定的原，没办法逆转。”

“我看见你买东西了。没事顾闲，想说就说，不想说也行。”田警官摆知心大的架势，“如果市局不好，你就回来继续跟我搭档。”

“嗯。”她闷闷地走了。

电话那是她老搭档，“顾闲，你怎么不加班？”

“还知叫我师？”江黎星起与她面对面，目光凌厉，“如果不是师，你早被队警告八百回了！”

江黎星看着她通红的，重重地叹了气，“幸好他只是肋骨骨裂。我知你没趁机重伤他，不然他就不是现在这样了。

“”顾希延不知如何回答，只是糊地说，“我在休假。”

“怎么，又讲人生哲学？”

两天后，嫌疑人旸程伤稳定后被警车押送回岚市。

“那你有结论吗？”

没了就是没了。

“不是吧，这么快就想通了？那我送你回家？”

顾希延闻言环顾四周，哦对，这确实是她以前和田晶晶巡逻的辖区。抬起腕表一看，七四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