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偶距火焰确实拉开了一段距离，比标准位置偏约三毫米，但这很难认定就是人为，使用不当如磕碰也可能会造成这样。江黎星打开手机电筒，光照在件边缘，她发现金属表面有隐蔽的打磨痕迹。

一可怕又无奈的猜测在她大脑里渐渐成型。

江黎星回到客厅呼叫师妹顾希延，“小顾，还记得卷宗里提到过燃气灶的检查报告吗？”

“嗯？”顾希延还愣在原地，被她叫醒后懵懂几秒，“有，燃气灶痕检无异常。另外徐邵昨天补充燃气检修记录，认为没有人为破坏，倾向接漏气”

“那不对，顾闲。”江黎星对她摆手，语气不由地凝重，“我想也许找到漏气原因了，大概是电磁阀件了故障。”

她给她展示刚拍的照片，随后解释，“得让徐邵申请现场封存，这地方我们得再勘察一次。”

“行。”顾希延，垂眸言又止。

“怎么？有话直说。”师又识破她。

“我想去看一，封存之前我现在就去可以吗？”

江黎星凝神沉思，就算她发现电磁阀异常，也很可能对侦破没有太大帮助。十多年过去了，当时负责现场查验的民警都换过好几茬，那些退休的老家伙肯定会百般推脱，谁也不愿惹一腥。

“你得保证”

“江师，什么都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
顾希延的神格外平静，以至于在江黎星看来都觉得她平静得有些反常，她神里凝固着某黑粘稠，像停止动的黑岩浆。

“顾闲，你是不是想到什么？”她有些担心，毕竟这家伙太像不定时炸弹。

那人依旧淡定，幽幽地说，“没有。”

江黎星觉吃了一拳空气。

两人来到景卧室门前，淡黄封边门板上在人视线贴了个粘钩，钩上挂了只白线勾成的风铃玩。

顾希延轻轻咽，绷的手掌轻推卧室门，大半条隙。

稀薄的金光从朝南的窗洒来，将白床单映得透一层柔温馨。

“什么都没变。”顾希延兀自迈房间。

她神里透少见的温，视线缓慢过窗边的写字桌，照片墙，衣柜贴画，茸玩这些模型塑料都有些发黄了，她心想。

这房间对她们来说就是安全屋。失意，悲伤，难过，快乐，畅想她们在此分享过彼此小小人生的喜怒哀乐。可她最好的朋友却突然选择在这里结束一切，结束自我。

顾希延始终无法想通，景她到底在什么？

她站在那天她的位置，大脑不停地闪回旧日画面。

鼻腔里似乎真切地涌起那腥甜的锈气，多年之后，她才知这就是鲜血的气味，烈得像跗骨之蛆撕咬着人的官，却又连门外客厅里的咖啡焦香都盖不过去。

假如她早来一小时，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？顾希延陷隐蔽又永恒的自责，她没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现，她是个令人失望的朋友。

“我们换名字好吗？”景有时会跟她玩这游戏。

顾希延总不理解，着雾蒙蒙的鹿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
那时景的细猫就会变得格外落寞，有些恍神，默默呢喃，“我想当顾希延，不想当李景。你说如果我爸是警察，我会不会厉害一，像你一样壮，可以保护自己？”

“没关系，你爸不是警察你也可以保护自己，实在不行还有我。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，脆我当警察保护你好吧？”

景笑起来像只柔的小猫，她手脚，在少年学过好几年民族舞，“那今天你当李景，我顾希延。”

即便偶尔觉得有些离谱，她一般都会答应她天行空的想法。

“那‘顾希延’现在要藏起来了，你等会儿找我。”

对哦，她也喜玩捉迷藏的游戏。顾希延心想。

“顾希延”经常会藏在床，被人找到时惊慌失措地在地板上翻，笑得泪都掉来。

她缓缓蹲，扎的衬衫领和袖限制了她的动作。顾希延把领解开，袖也推到胳膊肘上，光洒来，她浸在微光里，仰面躺着伸展开四肢。

她变成了一只的原笔。

“顾希延”总喜钻在床底，她每次都能准地找到她。

她小心地翻，向着忽明忽暗发。

客厅里的江黎星正给徐邵打电话，听见卧室的动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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