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顾希延抹了抹睛，她的鼓虽然在震动，但却像本没听懂，“妈你在说什么，她是景，不是别人。”

“我就知，从小你就这样。”陆方怡像被人戳到某痛，莫名发作，“不是李景还是那个陈慕，你都不许再跟她们扯上一关系！”

“陈慕”顾希延模糊的神忽然短暂地聚焦，一脸诧异，“你怎么知她？”

陆方怡丝毫未察觉她的反常，依旧冷脸输，“我问你，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跟她同居？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？

“妈妈跟你说过不迫你相亲，但你绝对不许格的事。还有最近你动不动就夜不归宿，也跟她在一起是不是？”

“你翻我手机？”顾希延震惊地倒一冷气，“妈，你别太过分了！”

顾一舟见状立刻缓和气氛，“希延，她只是看见你包里的登机牌这我作证，你妈妈绝对不会偷看你手机，现在手机都有密码，她也解不开”

顾希延愣在原地，只觉得痛裂，她忍耐着怒意，“妈，我现在不打算跟你吵，你先等我跟爸爸谈完。”

“谈什么谈？”陆方怡见她退让，反而追不舍，她三两步跨厨房，“这家里现在我说了算，不光你，还有顾一舟，谁都不许再提过去那事。

“希延你当时还小，什么都不懂，妈妈知你只是害怕，你受了刺激，你不能一直钻角尖”

“陆方怡？”顾希延的角通红，鹿瞳里涌无限委屈与不甘，齿不住地冷战，“什么叫过去的事？对你来说这就只是过去的事？”

她抿闭，缓缓吁一气，随后直视陆方怡，“就算你能过去，对不起我不是你，我不能。

“我偏要钻这个角尖，我不信景会自杀，我从来都不信。我也不信李叔叔会自杀，不信杨阿姨会自杀，我一都不信。”

泪如断线，她转看向顾一舟，哑着嗓无助地问，“爸，你信吗？现场的每一分、每一毫你都勘察过吗？你的案宗完整吗？你明明说证据链漏那么多，这些年你安心吗？

“你转到勤后还不噩梦，还会失眠吗？”

“希延”

顾一舟哑无言，角皱纹的沟壑里浸了。

她放弃了。

顾希延从两人之间穿而过，默默回到卧室。

她环顾前这个空的房间，似乎没什么彩能修补它的破损。她捡起常穿的运动衣和夏执勤服行李箱，电脑和日用品装双肩包。

走卧室后，她将视线越过陆方怡，沉沉地看了顾一舟。

“如果案升级到省厅，我会想办法借调，借调不成我就参加半年遴选，遴选不成我就去上访总之，这件事没过去，我就不会停。”

“你走这个门，再也不要回来了！”陆方怡追到玄关，依旧在上。

也对，她习惯面对小孩，小孩不会反驳，老师说的都对，所以她把自己的话当真理。

顾希延无语自嘲，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耐了她二十几年的？

陆方怡以为名打造的小小囚笼，以为把天真的女儿去就万事大吉。囚笼那么小空间，她却从来没想过，女儿一直在大。

她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认为，每天面对黑暗人和暴力犯罪的女儿会像一支单薄弱的郁金香？

顾希延好像隐约懂了，陆女士才是赌徒。

她赌她不敢扯断那条线，那条悬在母女之间微弱又固的红线，那条她利用她的善良和缠绕她的线。

那就扯断好咯。顾希延心发笑。

她走大门，迈电梯后无意识地“11”数字键。

直到电梯“叮”声提示，她才猛然想起，刚刚陆女士是不是说到陈慕？

不太妙。

也许陆方怡早在节前就发现她其实还住在这栋楼，甚至不排除她偷偷跟踪过她，不然她怎么会知陈慕？

本来还想去陈老板家借宿的她，忽然后背一凉，转回到电梯。

把行李放后备箱，顾希延低看腕表，刚过十。

那人差不多该回家了。

她望着斜对过的空白停车位，大脑空空。

人在极度混时反而会发心理保护机制，神经元开始休眠，逻辑放弃参与思考，前像过电影一样浮现一帧帧画面。

早上门时，她记得陈慕脸上有微微的诧异。

当时她被江黎星发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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