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希延闻言，提着狂的心脏跟了去，一抬发现那人正杵在门，黑着脸，“快，去。”

门里一逆光的虚影儿，扑面一阵的洗发香味。

顾希延拧起眉，试图审视对方。

乎意料，那人完全不像她预想的有什么绪起伏，甚至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
人有时很奇怪。

对方忽然起，拎起巾往外走。

那人刚洗完发，裹着巾来开门。小白从她脚边挤来，两只前爪伸门外。

顾希延总是要先打破沉默的那个。她抬看见池台前的窗半开着，正涌徐徐晚风。

有些习惯养成只需要一天，有些却好像需要一年，甚至更久。

顾希延顿了顿，撇起小梨涡，“有事，我来说行吗？”

“你该回家了，顾闲。”

她知她换的新密码，但她还是决定先门铃。现在她是被扫地门的客人，还不到反客为主的时候。

“顾闲，你觉得呢？”

“你记得睡觉前关窗。”

她不知怎么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。

“叮！”十一层。

对方迟疑几秒，随后闪拉开门，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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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区，已夜十。

对方举着巾慢条斯理地发，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她一预想到陈慕的反应，不禁微微蹙眉。

两人坐在餐桌前，各自低着，都在等对方先开。

顾希延很难搞清楚自己是不是故意走错的，反正人已站在大门外。

隋棠笑着笔记本，语气意味，“哦？那好，我明天联系陈华萍家属来派所。”

她不想涉顾希延的私事，一门心思只想破案。但如果破案需要小顾警官合，她倒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。

系统关于顾希延的八卦不少，她背景好，业务，人又，母胎单，从无绯闻。

对面的隋警官似乎早就察觉到顾希延的异常， 案件不在她辖区，又与她现门工作无关，于是猜测顾希延和当事人应该有些渊源。

“顾闲，”那人终于放巾，“当、当”轻敲两桌面提醒，“快说。”

正常人听到失踪多年的家属有新线索，通常悲喜加或惴惴不安，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她这样。她意识到陈慕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平静，肯定是在刻意隐藏绪。

她走错过好多次了。

于职业本能她忍不住腹诽，还好这人住在中层，假如住在一二层，她总忘记关窗实在太不安全了。

“哦。”小白一直用她的膝盖，她侧了它的小耳朵。

她轻抿起嘴角，暗暗描着陈慕的睫，睛，红的，她白皙畅的颈线和轻微起伏意识到对方好像没穿衣，她的脸“唰”一红了。

顾希延没料到她会征求她的意见，毕竟自己连正式协同方都不算，多算是嗯友协助。

之后是她刻意留白的缓冲时间。

但于尊重，她一直没问。

“嗯你”，她不知怎么筹措称呼，脆直呼其名，“陈华萍失踪那件案最近有了新展，我觉得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。”

顾希延的车位斜对过停着那辆黑雪佛兰suv，在昏黄灯光如一匹沉默的黑大象。

顾希延心，你可真行。

每次电梯她都习惯地先“11”，两三秒后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是“17”。

“嗯，你这么晚有事？”

她有些诧异地望过去，看见陈慕的视线有些失焦，发梢的珠滴答来沾到白衣领，很快洇了几团。

顾希延久不见她，本来清的视线被她拨发的举动又绕得粘稠起来。

她很有自知之明，“隋警官，你的案你决定，我不涉。”

许多人暗地里想追她，结果全军覆没，她们甚至背地里还建了个群，群名就叫“今天追到顾了没？”

“就这些吗？我知了。”声线依旧淡漠，毫无波动。

适合有过大的绪波动。如果要通知家属， 那自然就落在陈羡和陈慕上。

她回想起和陈慕同居的日，觉她们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恋人。她的小洁癖、小习惯不再被苛责，甚至被人妥帖地接受和照顾，她像一只趴趴的绒动在陈慕面前卸所有防备。这从未有过的神上的安全让她难以戒断，像让人上瘾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