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椅硌，顾希延听着听着觉得尾骨都要折了。她心想，冯女士说话思路倒清晰，状况和思想意识都算健康。

告别冯钰珍时，老人把她们送到门边，脸上挤一丝笑容，“警察同志可以常来，跟我聊聊天也行。”

自从老伴去世之后，她饭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家里没人，她吃饭没滋味。大分时候在教堂里凑合一，或者去附近小饭店吃几。

屋里有郁的沉香味。顾希延扫了窗台，果然那里着一支线香。

地面铺设了胡桃的木地板，大约许久没维护，偶尔踩到一条会发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声音。

“我去给你们倒。”冯钰珍转过椅，指了指窗台的椅，“警察同志你们先坐，很快就好。”

四面白墙已有些发暗，墙面没有任何装饰，屋连沙发电视都没有，仅一张靠窗台的老旧黄书桌和两张同的木椅，目测更像八十年代产。

气氛有些低落。

“不用了，阿姨！”

即便她们知，次再见大概率是一年。

说罢，她给顾希延使了个神。

冯钰珍看起来瘦弱无力、神欠佳，没想到她说起来话来续航力却超。

老人不想说，算了。

“哦那个，我大分财产都捐给教会了。”

田晶晶和顾希延对视，心照不宣地没再继续问。

每周三祷告，每周日礼拜，教友都是原先的退休同事或者附近认识的邻居。

走单元楼，顾希延前还一直晃着白墙上的树影。冯钰珍关门时，把那分独属于她的旧时光继续关在了门里。

但教友也偶尔组织去公园聚会，她参加。别人不声不响地就传了，她睁一只闭一只。

言外之意，您老可别被教会骗了呀，最后人钱两空。现在不光保健品销售骗老人，披着教会的这勾当的自然也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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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嗨，我只是老了，又不是傻了。”冯钰珍朗地笑，指了指窗台，“你看，那张桌是我结婚的时候，我人找打家的人的。嗯还有，你们坐的这椅拆了修，修了拆，多少年了。”

太空了，没人气。

其他时间如果想去教会，他们也饭，所以冯钰珍在家里不怎么开火。

哪知冯钰珍也听来她话里话外的涵义。她是中学教师，教了近三十年历史和政治课，待人接、察言观过分细致。

田晶晶犹豫了几秒才问，“那您儿和女儿平时有联系吗？她们怎么照顾你呢？还有这个捐献的事，他们都知吗？”

她打开笔记本，小心翼翼地寻找措辞，“冯女士，我们想了解一您目前是参加哪个教会？平时比如祷告、礼拜和传教这类活动能简单聊聊吗？”

冯钰珍的神十分淡然，仿佛在说无关要的一两块钱，“对了，我还立好了遗嘱，等我死后这房也捐给教会置。我很放心。”

照我国法律规定，不允许组织或个人在公共场合行传教活动。她脚不方便，传教活动参加的比较少，毕竟很多时候教友都是去登门传教。

田晶晶以为她同理心又泛滥了，赶岔开话题，“顾闲，我估计年前能完走访就不错。明年得跟局里申请让国保那边查查教会，我怀疑捐献财产的应该不止她一个。”

她说，这几年信教的人忽然多起来。岚市光市区里大小教堂就七八个，再往乡去就更多了。

据她介绍，目前小区附近有三个新教教堂，她常去的是位于原来岚市电影院旧址附近的那家，她们私教友圈都称其为“电影教堂”。

两人抬脚门，一看到室布局后都不由得倒了冷气。

就连明亮的光打在北面墙上透的树影，也给人一时间在这里凝滞的觉。

“那您家里”她不知怎么描述，脆朝着客厅划拉半圈，“这样不会觉得不方便吗？”

田晶晶见状，疾手快地绕过去拉住她的椅，蹲去甜甜地笑，“我们不打扰您太久，跟您聊聊天就好。”

两人闻言都有些诧异。

小顾心领神会，走到窗边一手拎一张椅过来，放在老人跟前。

浊，“哦好好，警察同志啊，请。”

明明是地市中心的中端住宅，说住这里的人经济条件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好。可冯钰珍家里却给人一家徒四、萧条破败之。

两人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