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双清朗舒展的星眉此刻拧成一团，张程亮显然棘手太多。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集，没想到他又暗地里搞小动作。

就在陈慕低思忖时，脱的小白早已疯跑得老远，十几米的牵引绳很快就放到了底。她不不慢地划开手机，给某联系人发了条信息：[明天午三请喝茶，老地方。]

她正盯屏幕，手上突然被绳大力拽了一，她往旁边一踉跄，险些栽绿化带里。

“小白！”陈慕抬一看，家狗正在不远追着人转圈。

又是那位小顾警官。

最近顾希延倒是很守时，每天不到八就在环小区的路上慢跑。这条路净又宽敞，小区的养狗人士经常沿着路边遛狗，偶尔也允许家在草地里打撒卖萌。

那小警官穿白t恤站在绿地里，绑了个糟糟的，正俯左摇右晃地跟小白游戏。

远远看上去，一人一狗莫名和谐。

陈慕轻抿起嘴角，眉渐展。

两人自中秋之后似乎达成了某默契。顾希延偶尔会来她家里吃夜宵、打游戏或是逗狗，当然于人主义关（据小顾警官自己解释），她非常乐意并勇于实践地帮陈慕承担了家务。

那个门锁的密码也一直没换。

手里的牵引绳忽然再次扯动，陈慕一抬，那人已来到前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也太认真了吧。”

顾希延的睛一直都亮晶晶的，几缕碎发散在肩，说话时总习惯追着陈慕的视线。

“昨天我跟白洁联系过了。”陈慕被她的灼灼目光撞到，刻意偏过几度去看她那颗小痣。

她记得外婆说过，角有痣的人会比较哭。她脑海里立刻浮现顾希延红着角泛泪的样，跟穿起警服时严肃正经的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。

糟了，看别人哭又是什么怪癖

善哉善哉。

“我正想问你呢，”顾希延把牵引绳绕回去，留一余量拉住小白，“白洁的况比较特殊，为了保护她的隐私我和晶没联系她家人。她刚成年，在外面打工免不了会被欺负，在学校里至少人安全没问题。

“哦你还没说，突然联系她有事吗？”

陈慕神一闪，没接她的问题，反问到，“现在警察办案都这么人化吗？我倒觉得她现在最要的是去念书，不是打工。”

“是是，”顾希延撇了撇嘴，转示意她往回走，“陈老板这么瞻远瞩，你准备钱资助她？我这工资还不够吃加班吃盒饭的，实在有心无力。”

陈慕冷笑一声，“我记得你说过她学习不错，跟她联系是为了拜托她帮我辅导陈芊。那臭丫之前总逃课，成绩差到我多看一就会原地心梗。

“我问过白洁，她在教师堂窗打饭，我请她每天给陈芊留三餐，顺便帮她补习一二的基础课。”

顾希延刻意减缓步速与她并排走着，直的肩角偶尔轻过她，狭窄间隙中时不时透几线光束，在地上的影里不停地闪。

她听到陈慕的话，忽然暗戳戳一笑，“请问陈老板，你给白洁补课费吗？”

“不给，”陈慕冲她微微挑眉，十分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只是请她帮忙。”

“黑呀，真黑！”顾希延不禁啧啧吐槽，“你不像那占小便宜的，怎么还德绑架人小孩啊？”

陈慕默默叉起双臂，一双凤凌厉地扫过去，“顾闲，我发现你对我很多刻板印象。不过算了，我对你也有很多。

“至于补课费你可以问田警官，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话音未落，陈慕一把扯过那人手里的牵引绳自顾自走了。

徒留一脸蒙圈的小顾警官在原地愣神。哎不对，她刚说什么刻板什么印象来着？

两天后。

陈慕站在岚河市场办公楼门前，初冬斜在她的瞳仁里映几星微光。门卫大爷这次可丝毫没犹豫，麻利儿地替她开了门。

她沿着楼梯拾级而上，经过那楼梯拐角时心有余悸，就在这她清楚地警告过张程亮。一想到当时因顾希延而冲动行事，忽觉这现世报未免来得有快。

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虚掩着，透一束。她站在影里默默地呼之后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“哎呀小陈老板，迎迎，今天又有空来喝茶啊！”

开门的是张程亮，她很意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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