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慕神里有一丝隐隐的忧虑，转拍了拍绿丫，两人往回走。

一大清早， 陈慕就在洗手间门不停地她， “快， 平时还讽刺我， 今天你倒墨迹成这样？”

回到客厅时，落难人陈羡早已恢复笑脸如初，张开手冲着吕思凡说，“来吧，妈咪抱抱。”

“结了婚又离婚，搞这么麻烦有必要吗？”

陈芊的开学恐惧症一整个大爆发，从小到大她最怕这天。暑假里跟在陈慕后踢踢踏踏的日忽然结束，她少有的快乐时光到了。

“，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呢？

连它也在求抱抱。

说起来，这完基因应该是从外婆遗传来的。祖孙三代，各个细眉轻弯，鼻梁纤巧，天生饱满的杏仁，角微微勾起，面中廓柔大气，一派传统人风采。

它几乎可以定为， 我国至三岁上至二十二岁的大分人类的受难日。

电梯里的反光镜里映绿丫那张好看的脸。

其实都是随机的。

说罢，陈羡又走到陈慕边，刚抬手想摸摸她的，那人扭一绕躲了过去。

为此陈羡一直愤愤不平，总觉得自己明明先生，结果倒不如老二厉害，岂不有亏。不过很快她们就把这些无羁之谈抛到脑后，直到陈芊生后，陈慕才恍然大悟。

大陈羡在学完初中生课之后，特意去问过生老师。经过李老师查阅文献和网络资料（其实就是上网冲浪），她解读为现在的多孩家在老二生时父母才达到个成熟年龄，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，老二的基因质量总要优于老大。

小白：妈咪～小白什么都不懂，小白只想求抱抱，嗷呜～嗷呜～

我走过的那段认知之路，你不用再重复了。

陈芊明天就开学，对大陈羡尤其不舍，上前抱着不肯撒手，“大早回来，记得去学校看我。”

毫无攻击。

车尾卷起的尘土在灯光不停变幻形状，像无言的云。

“芊芊，”她站在玄关里，重逢以来第二次认真观察她的妹妹，“你可以喜女孩，也可以喜男孩，也可以只喜自己。

“你看你，一都不温。”吐槽完妹妹，陈羡才终于打开车门，“总之你别担心。吕思凡，跟小姨们拜拜！”

“什么嘛！”陈芊脸上一红，拼命从她手里逃去，“你就会拿曹曦吓唬我，她平时都在镇上办公，哪有空去外婆家？”

“这些都很普通、很常见，没什么奇怪或者特别的。”

陈慕默默站在她后，里一温柔又复杂的绪。日渐丰腴的小白围着她小一直绕圈，轻轻地“嗷呜、嗷呜”叫着。

像陈羡，也像陈华萍。

“学期再考不班级前二十，我把你送回梅镇去，让曹曦专门给你补课。”

傍晚吃完饭，两大两小一起楼。

陈慕一怔，倒了冷气，像小猫一样揪住她的后颈，愤愤地问，“你又偷听？

陈慕不禁摇摇，看来还真给她猜对了。

陈慕小时候经常抱怨，为什么自己和陈华萍得不够像。

“要你！”陈芊看着镜里的一黑发， 显然有些不太适应， “不过， 我这样真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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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

“怪了，”她回过，小心翼翼把甩飞的鞋拣起来放好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你刚才的话，跟顾表说的很像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我懂的啦，你别小看我。”

“好好，我知，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
陈羡像妈多一些，她像爸多一些，陈芊恰好又像妈多一些，基因不讲理，甚至连取向也毫无逻辑。

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争夺吕思凡的抚养权了。

况且更可怕的是， 她现在三了！简直要疯。

糟了本想那天跟林冉和曹曦吃过饭后就找她聊的，无奈事太多没顾上。

陈慕心一震，原来她早说过了。

她用了很久才明白这个秘密，坦诚面对自我。看到陈芊如此，她只到一丝无奈的庆幸。

九月一日。

绿丫满脑都是明天开学要带的东西齐没齐，要不要再检查一遍，她刚把脚帆布鞋甩飞，忽然后传来这段念经似的告白，人微微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