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不敢停手，他一只手托着凤鸾的后颈，另一只手在他的太、风池上轻轻，力不轻不重，节奏不疾不徐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凤鸾此刻来之不易的清明神智。

所以他只能继续着，看着凤鸾那越来越沉重的帘，心疼得像是有人拿钝刀在剜。

那双睛艰难地睁着，睫微微颤动着，像是在跟某看不见的力量抗衡。每一次眨的间隙，那双都会黏合得更久一些，再睁开的时候，那散漫的眸光就更黯淡一分。白泽看着那扇摇摇坠的“窗”，心里的那弦越绷越。

与惶恐不安的白泽相比，凤鸾这回醒来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，反而十分淡然。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面上的叶，无悲无喜，无惧无忧。他的睛半睁着，眸光散漫地落在白泽脸上，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在看。那目光穿过白泽，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又或者哪里都没有落，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中。

“嗯……”白泽意识逃避他的神，勉扯开嘴角笑，“没事，你还虚呢，这况再正常不过了……好好养着，很快就不会再发生了。”

凤鸾虽然醒过来了，也喝完了药，但他的力依旧十分不济。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，窝微微凹陷去，嘴上那好不容易泛起的淡红很快又被苍白吞噬了。他的呼时轻时重，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缓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一地往拽。

可他知，这气还松不得。

白泽看着这样的凤鸾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酸涩

着张开五指在凤鸾前晃了一，发现这人真的没有反应之后才赶用在他的人中上了几，再顺了顺，勉让这人又缓过一气来。

他知凤鸾需要休息，可窦唯说过，刚醒过来的这段时间，适当地保持清醒反而有利于气血运行，若是任由他这么昏睡过去，方才喂去的药未必能发挥十成十的功效，血动放缓，毒素排的速度也会跟着慢来。

“嗯……”怎么了？凤鸾徒劳地张了张嘴，什么声音都没发来，只是觉鼻方的位置有痛。

刚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，但看面前人言又止的神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于是，他用型问，“刚刚……又过去了？”

可是凤鸾的帘越来越沉重了。

“阿泽……”他开了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他大大地了几，剧烈地起伏着，额角的青微微动。白泽的手还抵在他太上没有松开，指腹能受到那薄薄的肤血的搏动，急促的、紊的，像是被惊扰的琴弦。

白泽咬了咬牙，伸手抵住凤鸾的太，指尖暗暗使了劲，稳稳地了去。

白泽的心里一阵绞痛。他不想这样的，他比任何人都舍不得疼凤鸾。可他更怕凤鸾再昏过去，他怕这一昏，就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了。

一碗药终于见了底。白泽把空碗搁在一旁的矮几上，地吁了一气，像是卸了一副千斤重担。

“我想去那边看看……”凤鸾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涸的井里打捞很久才能捞上来。

没办法了。

“嗯，我在。”白泽连忙应，拇指不自觉地放轻了力，变成了轻柔的挲。

凤鸾匀了气，缓缓转过来。他的目光还是有些散，但比刚才清明了不少，至少能稳稳地落在白泽脸上了。他盯着白泽看了好一会儿，那双睛里没有责怪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让人心的、安静的依赖。

凤鸾的再一次垂了来，这一次黏合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。白泽甚至能看到他呼的节奏正在变得越来越缓慢、越来越沉，那是即将再度陷昏迷的前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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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……”凤鸾猛地一个哆嗦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猛地拽上来似的，微微一弹，那双快要合拢的睛骤然睁大了几分，瞳孔甚至短暂地聚了焦。疼痛像一盆冰兜浇，把他从神智游离的边缘生生地拉了回来。

“我知……”

他再一次端起药碗，用调羹舀起一勺褐的药，先在自己边试了试温度，才送到凤鸾嘴边。凤鸾微微张开嘴，住勺沿，慢慢地咽了去。白泽一勺一勺地喂，凤鸾一一地喝，虽然每一之间都要停顿很久，但这一次，他没有再莫名其妙地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