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像是连呼也再度断绝了。

大巫叹了气，带着几个小童快步上前。

两个小童一左一右地爬上床榻，从两侧撑住凤鸾的肩背，将他微微扶起，让他半靠在床上。凤鸾的毫无支撑力，要不是两个小童死死地住，他早就像一滩烂泥似的了去。

他松开凤鸾，直起来，居临地看了两那张毫无血的脸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榻上这人则矣，可动不动就昏过去，跟摆一尸有什么分别？他阿勒奔要的是活生生的、有反应的、会哭会叫会求饶的玩，不是一随时都可能断气的、碰一就碎的瓷娃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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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巫。”阿勒奔也不回地喊了一声，一边用帕拭手指上沾染的药膏和唾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来置，别让本王等太久。好了再来叫本王。”说罢，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凤鸾一，转大步星地走了房间，衣袍带起一阵风，拂得帐幔轻轻晃动。

阿勒奔正俯在凤鸾上方，忽然觉到这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活气。连那本能的、因为厌恶而产生的微颤都没有了，整个人变成了一真正的、毫无反应的躯壳。

他抬起，看着凤鸾灰败的脸，看着他毫无起伏的，眉拧成了一个不耐烦的结。

针尖刺的瞬间，凤鸾的猛地一颤，像是被一闪电击中。但大巫没有停手，他的拇指和指住针尾，开始缓慢而均匀地旋转那银针。

没过多久，凤鸾就发了第一声混的、痛苦的。

“呃……”

凤鸾的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。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，他的面就灰败得如同一张被雨浸泡过的宣纸，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，牙关咬，颌的肌绷得死，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抵抗着什么。

大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极浅极弱，若有若无，指腹几乎觉不到气拂过的温度。他又将三手指搭上凤鸾的脉门，那脉象散得像被风散的沙，浮取则飘忽不定，沉取则全然无踪，是典型的怒急攻心、气机郁闭之象。

阿覃捧着一只乌木针匣小跑着过来，打开匣盖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细短各不相同的银针。阿覃的手指在针匣上方停了停，犹豫了一瞬，最终取了那最最的——足足有三寸来，针比寻常的银针了不止一倍，在烛光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
这一次的昏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。他的像一截被去了全生机的枯木，直地躺在那里，连那微弱的起伏都几不可见。嘴上的青紫迅速蔓延，从缘扩散到整个周，像一朵正在急速枯萎的，边缘泛着死亡的灰黑。

他的开始意识地扭动起来，不是刻意的挣扎，而是对于极致疼痛的本能反应，像是被火烧到的手指会不由自主地缩回。他的微微偏了偏，想要避开那针，可在两个小童的固定，这个躲避的幅度小得可怜，甚至连让针尖偏离位置都不到。

他看了一边的小童，迅速分派任务：“阿菁阿弥，你二人撑好他，别让人倒去。阿覃，你取大号的针来，刺其人中，不停旋转直至清醒。动作要快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大巫接过针，在烛火上炙了炙，走到凤鸾面前，一手住他的颌，迫使他仰起来，人中的位置。凤鸾的眉在被人碰的瞬间微微蹙了一，但也仅此而已，他的珠在薄薄的底剧烈地动着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，像是被困在一个怎么都挣不脱的梦魇里。

大巫将针尖对准人中，毫不犹豫地刺了去。

“又不行了？”阿勒奔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担忧，更多的是扫兴，像是一个正在把玩一件心之的孩，手中的玩突然坏掉了，那索然无味的、兴致骤减的失望。

人中本就是人最的位之一，用寻常的细针刺之已经颇为痛苦，更何况是这如毫针的大号银针，更何况是不停地旋转搅动。这疼痛，没有仇大恨怎敢轻易使用？那简直比往指甲里挨个扎上一针还要令人难以忍受，疼痛如同电一般沿着三叉神经直冲颅，足以让任何一个昏睡中的人痛得从床上弹起来。

“这是怒火攻心，郁气堵在心脉里排不去。”大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得先把这气给他顺来，不然今晚都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