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顺着凤鸾苍白的脸颊往淌，他的毫无力气地耷拉着，嘴微微张开，一线齿列，整个人像一被泡的蜡像。白泽不敢再松手，就那么撑着他的双腋，让他“被迫”坐在桶里，双盘起来，姿势说不上舒适，但至少不会再里。

凤鸾的暴在空气中，瘦削得目惊心，锁骨方肋骨的廓清晰可见，肤白得近乎透明，隐约能看到底青的血。白泽一，赶将人抱起，轻轻放木桶之中。

外间的圈椅早就备好了，白泽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上去。可凤鸾哪里还有半分支撑自己的能力？刚一沾上椅背，立刻就朝着外侧歪倒去，那姿势绵得毫无防备，像一截被风折的枯枝。白泽心中一，赶单手扶住他的胳膊，那胳膊细瘦得几乎一握就能圈住，之骨硌手。

他甚至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蠢话。一个昏死过去的人，怎么可能回应？

两个仆人应声而去，不多时便抬来了一只大的木桶，的注其中，腾腾的白雾弥漫开来，模糊了众人的视线。白泽小心翼翼地替凤鸾褪去衣衫，动作笨拙得近乎狼狈，他不是没有伺候过人，可此刻手指却不停地发颤，解了半晌才解开一颗盘扣。两个仆人看不去，上前帮忙，三五除二便将人剥了个净。

白泽看着这样的他，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，闷闷地发疼。他从未见过凤鸾这般模样。记忆里的书，哪怕是病中，也总有一气撑着，眉间自有一不肯服输的倔。可前这个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空了一样，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剩了。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凤鸾的颈被蒸得微微泛一丝血，可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假象。白泽将他的托起来，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腹，这个姿势让凤鸾的脸微微后仰，那段细瘦苍白的脖颈。他的眸并没有完全闭合，睑之间留着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隙，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白，瞳仁不知翻到哪里去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窦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桶边，一看到凤鸾的脸，面骤变。

白泽默默叹了一气，弯腰将人从榻上抱起来。凤鸾的轻得不像话，像是一空壳，他的无力地垂在白泽的肩窝里，随着走动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
白泽低看着怀里这张脸，任凭如何蒸腾，那脸上都没有丝毫变化，没有皱眉，没有呓语，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该有的反应。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大的恐惧，那恐惧来得毫无理却又无比真切。他怕这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，怕自己抱着抱着，怀里就只剩一冰冷的躯壳。

那颤抖剧烈得像是被人兜泼了一盆冰，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溜，像一块石似的往底沉去，四溅，打了白泽的衣襟。白泽吓得魂飞魄散，赶俯伸手去捞，两只手凤鸾的腋，把人从里提溜起来。

是真的昏得很彻底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外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的脚步声。窦老几乎是跌撞着闯来的，衣衫不整，发散，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，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赶了过来。他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药箱，箱盖都没合拢，几银针从隙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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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备。”白泽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，“越越好。”

没过的那一刻，凤鸾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书，”他低声唤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书你听得见吗？你要是听得见，就动一动。”

他二话不说，先从药箱里取一银针，对准凤鸾的人中扎了去。那针尖刺的瞬间，凤鸾的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窦老转动针尾，眉心的皱纹越来越，忽然转瞪向白泽，那目光凌厉得像刀。

的人会有呼的起伏，会有温的留存，会有活着的一切征兆。而此刻的凤鸾，除了心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动，几乎与一尊玉雕无异。

“胡闹！！！”他厉声斥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，“他昏迷中五脏六腑运行迟缓，受不得药。你倒好，用一激，血脉偾张之际药力四散，五脏如何承受得住？！是想让他爆而亡吗？！”

凤鸾双目闭，颈低低地垂着，整个人斜斜地靠在椅背上，全凭白泽那只手撑着才不至于绵绵地落到地上。他的呼浅促而紊，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，那张清隽的面庞此刻白得像一张宣纸，连嘴都泛着淡淡的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