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，龙抬。

晚上，苏青鱼了饭，炖了块腊，蒸了白面馒。正想着要不要给梁钰送去，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
苏青鱼抬，梁钰扛着把锄，慢悠悠走过来。到了跟前，把锄往地上一杵，居临地看着他。

梁钰语气懒懒的，“回去把泡挑了涂上，好得快。”

摸着他的手，看着手上的泡，眸里带着心疼，从怀里摸个小盒递过来。

犁铧翻开泥土，黑褐的土浪向两边倒去，带着草和石的腥气。

梁家的方向，炊烟袅袅。不知那个人，今儿个吃的是什么。

苏青鱼坐在田埂上歇息，掏带来的粮啃了两。日的，照在上，晒得人懒洋洋的。远传来几声布谷鸟叫，脆生生的，叫得人心里发。

正歇着，田埂那传来脚步声。

梁钰也不回：“我家的地有工，用不着我。”说着，从地上拾起犁把，试了试分量，又看了看那小，皱了皱眉，“这太小，拉不动。”

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，指腹蹭过他，声音哑了些：“回去涂药，别碰。”

苏青鱼站在田埂上，看着那背影越走越远，直到拐过山脚看不见了，才低，看着手里那盒膏药，脸上又挂起了甜笑。

如今有了，得赶在开前翻一遍。

“黄豆，耐瘠薄，正好你那荒地。”梁钰在桌边坐，“菜是白菜萝卜，房前屋后些，够你们娘俩吃了。”

梁钰挑了挑眉：“没吃，怎么，留我？”

苏青鱼抿了抿，仰着脸不服气：“慢慢翻呗，反正不急。”

住苏青鱼的手带他了屋：“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
那日一早，苏青鱼牵着，扛着犁，往后山那块地去。是半大的小黄，力气还不足，只能慢慢来。苏青鱼把犁土里，扶着犁把，赶着往前走。

苏青鱼家那几亩荒地靠着山脚，地薄，尽是砂石。往年苏父在时，年年往里沤，好不容易养了些，苏父一去，又荒了一冬，苏青鱼趁着天气了些的时候，把里沙石杂草都收拾了一遍，累得每日倒就睡，心里却很是开心。

“什么？”苏青鱼接过来，打开，是一盒膏药，闻着有草药味。

苏青鱼回看了一东边。

苏青鱼看着那些，动了动，抬看他：“梁二哥，吃了没？”

苏青鱼张了张嘴，言又止。

苏青鱼忙站起来：“梁二哥，这怎么行，你自己的地不用？”

一上午，翻了不到半亩地。苏青鱼腰酸得厉害，手掌磨了泡。

苏青鱼垂着，乖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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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地我让人来翻。明儿个让栓赶大来，一天就翻完了。”

苏青鱼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，苦着脸：“现在都不卖壮的，想买都买不着，那怎么办？”

地里的雪化净了，泥土的黑褐。村里人开始忙活起来，修农、备、整田地，等着开犁。

梁钰看着他这副模样，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往跟前一带。落来，带着外日的意。

苏青鱼捧着那盒膏药，心又起来，耳又红了，叫他，“梁二哥……”

第二日，栓果然赶着大来了。那是梁家的，大壮实，拉着犁走得又快又稳。一天工夫，那几亩荒地就翻了个遍，黑褐的泥土翻上来，在日晒着。

苏青鱼过意不去，要给栓工钱。栓死活不要，只说梁二哥吩咐的，不敢收。

梁钰收回手，转扛起锄往回走，走了几步又回，扔一句：“晚上我去看你。”

梁钰来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往桌上一放。打开，是几包菜，还有一袋豆。

“就你这力气，翻到开也翻不完。”

说完大步走了。

苏青鱼和苏母往院里走，灶房里飘饭菜的香气，是苏母的，南方菜式的鱼炖着豆腐，看着清淡，却鲜味很足，苏青鱼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，苏青鱼圈红了红，却笑得很开心。

梁钰低笑一声，看他这副小模样稀罕得不行，趁着没人把人狠狠亲了一顿。

“犁。”梁钰往那小黄走去，“我来。”

梁钰摸了摸他脑袋，打断他的话，“拿来。”

苏青鱼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