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鱼不吭声，想从他边绕过去。

单又拦住，凑近了些，上的气味熏得苏青鱼胃有些难受。苏青鱼别过脸，眶发红。

单压低声音：“鱼哥儿，你跟哥说实话，你到底在给谁活？什么活计能挣这么多？该不会是那见不得人的活吧？”

苏青鱼脸一白，抬起瞪着单，像是一只哈气的小猫，整个人都绷了，努力沉声音，让自己显得凶一：“让开！”

单被那神看得一愣，随即又笑起来，笑得猥琐极了：“哟，小哥儿脾气见啊。怎么，傍上什么人了，就不把哥放在里了？告诉哥是哪个大人啊，到时候哥也去讨杯喜酒喝。”

苏青鱼攥桶把，指甲掐掌心，让自己冷静来。一气，忽然提声音：“娘！我回来了！”

院里传来苏母的声音：“青鱼？快来，外冷。”

隔的王婶听见苏青鱼的叫声挎着篮开了门，刚想招呼苏青鱼就看到单拦着苏青鱼，沉脸骂：“嘛呢！拦着人清清白白的小哥儿，单你还要不要脸，挨打挨少了是吧！”

单是个光混，以前偷了家里的钱去镇上赌钱，还气死了爹娘，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混无赖得很。在乡里欺男霸女的，以前在王家小女儿玲儿还没嫁前调戏过玲儿，结果被王家大哥二哥，还有玲儿的竹堵着狠打了一顿，半年都没过床，钱财也散了大半，现在气焰也小了不少。

单脸变了变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王嫂您忙啊，我先走了。”转的时候恶狠狠得瞪了苏青鱼一，低声冷：“行，小哥儿厉害。哥走了，改日再来。”

王婶又瞪了一走了的单，拉过苏青鱼，又骂了一句，“这些个混汉，瞅着人家孤儿寡母的，起那歪心思。癞蛤蟆想吃天鹅，也不撒泡照照自己那德行。鱼啊，别怕他们。大白天的，他们不敢咋样。”

苏青鱼乖乖：“谢谢婶。”

王婶又骂了一会儿才解气，把篮往苏青鱼手里，篮里是几个窝，还冒着气，“早上多蒸的，给你娘带回去。别推，推就是见外。”

苏青鱼捧着篮，气扑在脸上，眶有些发酸：“婶，这怎么好……”

“有啥不好的？你娘那人，当年我家那摔断，她送了多少药过来？”王婶摆摆手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单那东西就是个混的，别理他。还有村西那个周大郎，也不是好东西，这些天在村里转悠，专盯着你这样的小哥儿打听。你小心些。”

苏青鱼。

王婶叹气，看看苏青鱼的脸，言又止，最后只拍拍他手：“去吧，有事就喊一声。”

苏青鱼提着桶了院，把门关上，上门闩。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平复了心。

把倒缸，了灶房煎药。

苏青鱼蹲在小炉边抱着膝盖看着火，看着动的火苗。心绪纷杂，这些话早晚会有人说，早晚会传到别人耳朵里。到时候会怎样？娘要是知了，会怎样？

苏青鱼越想越难过，呜咽一声，脸埋在臂弯里，待了好一会儿。

那些话，早就料到会有。可真听见了，还是难受。

单那话，把脆弱的心扎得鲜血淋漓。

安

苏青鱼正难过着呢，院门被敲响了。

苏青鱼心里一，站起，走到门边，没急着开，隔着门问：“谁？”

“是我。”是栓的声音。

苏青鱼打开门，栓站在外，手里拎着个篮，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。把篮递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梁二爷让送的，还有句话带给苏哥哥。”

栓往四周看了看，凑近些：“梁二爷说，这几日单那东西在村里瞎打听，让苏哥哥小心些，没事别门。过几日他来接您，有话当面说。”

苏青鱼，心里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。

栓走了。苏青鱼拎着篮回灶房，揭开盖着的布，里是一包补的药材，两吊腊，还有一大包饯。最底压着个荷包，打开一看，是几钱碎银和一对银镯。

苏青鱼看着那对雕着鱼纹的银镯，笑着笑着，眶又红了。

把东西收好，心好了不少。

傍晚饭时，苏母从里屋来，摸索着坐在灶边，叹了气：“青鱼，你跟娘说实话，那个东家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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