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钰嗤笑一声，骂了自己一句，起去灶房早饭。

蹲在灶前烧火，火光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眉间却带着说不清的燥意。脑里总是冒那张脸。

烧开的咕嘟咕嘟响，梁钰搅了搅锅里的粥，忽然想起苏青鱼从边走过时闻到的那甜香，那甜味很淡，却勾得人心里发，得抓心挠肝。

梁钰又骂了自己一句。

粥熬好了，盛来，就着咸菜吃了两大碗。吃完收拾碗筷，又把昨天打的那只狍剥拆骨，撑开晾上，切成条，抹了盐挂在灶房梁上。忙活起来，脑总算清净了些。

可一闲来，那张脸又冒来。

梁钰靠在灶房门，看着院里晾着的，忽然想起苏青鱼那玉白的，绵的腰……

梁钰一气，闭上。

二十二岁了，同龄人孩都满地跑了。自己呢？从军几年，回来又当了一年多猎，别说孩，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回。不是没机会，村里镇上那些媒婆没少上门，东家的闺女，西家的寡妇，说得天坠。可看来看去，总觉得差了什么，就这么一直拖着。

拖到如今，憋得久了，那躁意越来越压不住。

夜里睡不着的时候，也想过脆随便找一个算了，可天亮起来看看那些歪瓜裂枣，又不去手。

苏青鱼不一样。

那张脸，那副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。

梁钰了嘴，忽然认清了一件事：自己他妈的就是个混。

什么啊，责任啊，都是扯淡。刚才看着那张哭得梨似的小脸，脑里想的本不是什么帮人不帮人，而是把那小哥儿在炕上，剥了那旧袄，尝尝那哥儿的是不是真有说的那么销魂。

梁钰啐了一，骂得比刚才更狠。

骂完，又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院里的，想了很久。

苏青鱼缺的那些东西，不过是银，药钱，过冬的柴火，能撑到明年的粮。在他这儿算什么事？一张好就能卖三四两银，几只野能换几十文，上山一趟少说挣个一二两。养个小哥儿，再加个病娘，不过多几张嘴吃饭罢了。

更何况，这小哥儿还能活。会饭，会洗衣裳，会绣活，听说南绣在这边价，真要是手艺好，还能挣些银回来。怎么算都不亏。

至于别的……

净的小哥儿，漂亮的脸，的，什么都肯听。

梁钰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痞，有坏，还有说不清的期待。

这买卖，怎么都不亏。

至于什么啊啊，什么责任啊名分啊，那些东西往后放放。就是看上这个小哥儿了，想尝尝这个小哥儿的滋味了。趁人之危也好，落井石也罢，反正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好人能让那孤儿寡母的过不去？好人能睁睁看着那小哥儿被周家单那些烂人欺负？

梁钰不觉得自己是好人，也不打算当好人。

站起，伸了个懒腰，往屋里走。经过那晾着的时，顺手摸了摸，厚实，能卖个好价钱。

了屋，躺炕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，盯着屋。

他什么啊啊，他什么趁人之危，先把人到手再说。

躺回去，这回没再翻，盯着屋，嘴角慢慢勾起来，笑得有坏。

憋了这么多年，总算能尝尝滋味了。

第二日一早，苏青鱼去药铺结了账，抓了药回来，又买了些和米。

药熬上时，院门被人敲响。

开门一看，是梁家的小栓，背着个大背篓，见了他咧嘴笑：“苏家哥哥，梁二哥让我送柴火来。”

苏青鱼让开门，栓背着背篓来，往柴房走。苏青鱼跟在后，看见栓把背篓放，里除了劈好的柴火，底还压着些东西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梁二哥说天冷了，光烧柴不用，夹着炭烧和。”栓把炭也卸来，又指着柴火堆上，“这儿还有两只山，昨儿个的，新鲜着呢。”

苏青鱼看去，果然两只山用草绳扎着脚，羽鲜亮。

栓卸完东西，拍拍手就要走。苏青鱼拉住他，从怀里摸几个铜板，栓死活不要，一溜烟跑了。

苏青鱼站在柴房门，看着那堆东西，站了好一会儿。

山收拾来炖了汤，端到苏母床前。苏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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