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怔了一。

“你和江家，我不选。”江闻铮语气很平静，“你和联盟那些人，我也不选。”

“我只是站在这里，这里有我唯一的血亲，我想和你一起见见他。”

“第二个问题，我回答不了，我不清楚他们的事，我也不希望他们的事会影响我们的事。”

他说这句话时，没有任何激烈绪，甚至过于平静，可偏偏是这平静，让戚玉那烦躁莫名滞了一瞬。

他盯着江闻铮看了很久，久到车外风过树梢，久到老宅门前有人影隐约走动。

最后，戚玉终于轻轻啧了一声。

“……烦死了。”他偏开脸，望向窗外。

片刻后，才低低：“行吧，去。”

两人一门却见到一不知何时立在车边的影，俱是一惊。

车窗外，江谦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他没有穿正式的联盟主席制服，只是一灰的大衣，姿，面容沉稳，神邃难辨。他隔着车窗，对略显愕然的两人微微了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、看不绪的弧度。

江闻铮迅速：“爸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他记得父亲应该是在书房等他们。

“听到车声，来看看。”江谦屹的声音不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平缓，目光却越过儿，落在了脸冷淡，甚至意识扭开避开他视线的戚玉上。

“去说吧。”他没有对戚玉明显的冷淡表现任何不悦，语气依旧平稳，面上甚至带些温和的意味，“我知你有很多话想问我。正好，我也有一些话，想当面和你说说。”

戚玉一僵，猛地转回，对上了江谦屹的视线，那双睛和江闻铮有几分相似，却更加沉，仿佛能察一切，也沉淀了更多复杂难言的东西。他的话直接戳破了戚玉心的疙瘩，没有回避，没有客，反而让戚玉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
江闻铮也意外地看了父亲一，随即推开车门：“先屋吧，外面冷。”

江谦屹宅邸装饰古朴厚重，却并不显得压抑，温的炉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家早已备好茶和致的茶。三人分宾主在客厅坐，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
江谦屹先是例行公事般问了问江闻铮军最近的况，又提到了如今戚家名义上的继承人齐闻。

“齐闻那孩，倒是正直。”江谦屹端着茶杯，看向儿，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现在戚家算是暂时稳定来了，没再什么，背后少不了你的推手吧？”

“算是如你所愿？”

江闻铮笑了笑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详说。

在父亲面前，他很多事无需隐瞒，也瞒不住。

“不过齐闻似乎自己有想法，戚家那摊事，既然他不想，未来总还是需要个合适的人去收拾，我很希望戚家安定来的，对吧，戚玉。”他轻描淡写，却等于承认了自己在背后的作用。

始终保持沉默的戚玉在这句话里抬了抬，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
江谦屹了不再多问，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，或者说，默认了儿的法，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着只低盯着茶杯里浮沉茶叶的戚玉。

“戚玉。”他叫了一声，语气平和，“在这里不必太拘束，也不必对我有太多敌意，以前怎么对我，现在还怎么对我就行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始终温和：“南意他并不希望因为他的事，让你和我，或者和闻铮之间难。”

“我始终尊重他的意愿。”

这话说得委婉，但其中意味又是那样在上，果然江闻铮的控制源自他父亲的基因。

戚玉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，却又在某程度上满意江谦屹的直接，他明白这就是戚南意的态度，隐忍，周全，不希望自己卷其中或因此与江家恶，他的哥哥待他一向好。戚玉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，指节泛白，他当然懂哥哥的意思，可正是因为懂，才更觉得憋闷。

凭什么他哥要受那委屈？

凭什么江谦屹可以这样轻描淡写？

他猛地抬起，嘴动了动，似乎想反驳，想质问，但看着江谦屹那双平静无波、却仿佛能包容他所有尖锐绪的睛，又想起戚南意那张疲惫苍白的脸，所有激烈的话语最终都堵在了咙，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，和更抿的线。

江谦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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