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。

等在门外的戚南意只看到戚玉面无表地走来，丢一句：“哥，记得你向我保证了。”

戚南意叹气，指了指门：“说不定还有机会呢。”

影没有动。

他叹息般地在戚玉耳边哑声：“……找到你了。”

“我叫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
怀抱是温的，甚至有些，带着独属于江闻铮的雪松气息。

帮他最后一次吧，看在他这一回是真心的份上。

“戚玉……”江闻铮的声音低哑，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笨拙的温柔，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回海城之前，我是想带你一起去改戒指尺寸的。”

江闻铮的抵着戚玉汗冰凉的发，觉到怀中这的瘦骨嶙峋，轻得不像话。他记得以前戚玉虽然清瘦，但肌骨匀亭。

戚玉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楼梯的，他只是很机械地走着，接到江闻铮的信息素后他的就不行了，在江闻铮边他还是活着的，但是现在一离开那信息素，那被药行压制的疼痛就缠了上来，蔓延过他的四肢百骸。

“没吵。”江闻铮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戚南意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听他骂了我几句。”

他把自己缩成一团，脸埋在臂弯里，意识渐渐涣散，一个念浮起：就这样吧，痛到极致，然后消失，是不是就解脱了？

这句话很轻，却把戚玉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、痛苦、不甘和那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愫，全都破了。他松懈了抗拒的力度，埋在江闻铮肩，从压抑的呜咽，到最终无法控制的、崩溃般的痛哭。

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来。

“还能怎样呢。”江闻铮的声音很轻，顿了顿，又改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……我的问题。”

江闻铮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极淡地扯了嘴角：“……也是肺腑之言吧。”

然后便也不回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，背影直，却透着一摇摇坠的孤绝。

戚玉没有抬，只是把蜷得更，往墙缩了缩，从涩的咙里挤破碎的气音：“……开。”

现在真是……

江闻铮还站在原地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只是微微垂着，额发遮住了睛，听到声音，他才缓缓抬起。

“你们……又吵起来了？” 戚南意想起戚玉离开时那副心死如灰的样，和江闻铮此刻的状态，就知谈话肯定不愉快。

戚南意心里一惊，江闻铮脸上没什么表，甚至可以说平静，但那双总是邃锐利的睛里，此刻却一片空茫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彻底碎掉了。

终于，他支撑不住，顺着墙坐去，然后连坐着的力气都失去了，慢慢蜷缩着，跪倒在了肮脏的地面上。

因为是肺腑之言，所以更痛。

“费劲地找到人，就这样了？”戚南意忍不住讽刺一句。

为什么还不放过他？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，为什么还要追来？

握住戚玉手腕的力，一一，松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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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有力的手臂伸过来，不容抗拒地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捞起，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。

戚南意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一，还是抿了抿：“阿玉脸看起来很差，我劝你最好还是追上去。”

戚南意叹了气，推门走病房。

江闻铮将脸埋戚玉颈窝，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脉搏，听着他宣的哭声，心底那片荒芜的冰原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地破冰。

“只是骂你？”

“……我恨你。”

好痛……像是被火烧，又像被锥反复凿刺，小腹也传来绵密的钝痛，胃里翻搅着恶心，却什么也吐不来。

江闻铮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更地抱着他，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剧烈颤抖的脊背，另一只手牢牢护着他的后脑，将他在自己怀里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嚣。

戚玉觉到手腕上的桎梏消失，冰凉的空气重新包裹住肤。他看也没看江闻铮瞬间灰败去的脸，转，拉开门，径直走了去。

光明明很好，他却觉得冷，冷得浑发抖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外，他扶着糙冰凉的墙，想继续走，却得不听使唤，视野开始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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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一片影笼罩来，挡住了本就稀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