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一愣。

江闻铮也是一愣，终于把目光从戚玉上移开，微微皱眉看向林陆姚，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。

“那本就是你母亲的东西，”林陆姚的目光落在江闻铮上，语气依旧不咸不淡，“今天我也顺还给你。以后不必再找借来看望我。”

戚玉怔怔地看着母亲，脑里飞速运转。

江闻铮母亲的东西？

他望向自己手中那只绒布盒，母亲说是要送给客人的礼，他以为是什么生意场上的往来，没想到是还给江闻铮的。

“我平日离都城太远，”林陆姚摆了摆手，姿态随意，“不掺和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江闻铮那张廓分明的脸，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味。

“而且——”她的声音轻了几分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家孩可能不太期待你来见我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不留面。

戚玉站在一旁，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林陆姚说完，便转往楼梯的方向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停来，侧过看向戚玉，语气恢复了那母亲的随意：“戚玉替我送送客，晚上留来吃饭。”

说罢，她便踩着楼梯上去了，跟鞋和大理石台阶碰撞清脆的声响，一一，敲在另外两个人心上。

林陆姚走后，客厅里只剩两个人。

灯光安静地照着，玄关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窗外隐约传来门房和司机说话的声音。

戚玉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地攥了又松开，攥了又松开，反复几次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“你找我妈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里挤来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江闻铮转过，正对着他。
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步，戚玉看着江闻铮那张脸，想起那些被欺骗的日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疼得他几乎不过气。

江闻铮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戚玉看不懂的东西。不是以往的势和掌控，也不是上一次在医院见面时的戾气和烦躁，而是一更复杂的晦暗的绪。
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而直接。

戚玉一时无话可说，算是气的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结上动了一，最后从咙里挤一声讽刺的冷笑。

“找我什么？”他的语气尖锐，“带我去手术？”

他故意提起手术，故意提起这个话题，因为他知这个词能刺伤江闻铮，因为这直接关系到江闻铮的利益。他也不喜江闻铮从容不迫的模样，他便要看江闻铮的失态。

然而江闻铮这一次没有咄咄人。

他没有冷笑，没有用那居临的目光看他，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戚玉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，声音里带着一罕见的无奈。

“戚玉，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聊这个事。”

这个语气太陌生了。

陌生到戚玉有一瞬间的恍惚，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了问题。

但很快，那恍惚就被更加汹涌的讽刺淹没了。

“到底是谁不和谁好好讲话？”戚玉的声音了一些，凤里满是讥诮，“是我先骗你？是我从一开始就心积虑要害你？”

真相大白的痛楚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江闻铮与戚康荣齐闻站在一起的嘴脸他也不会忘记。

现在跑来说好好聊一聊？

当他戚玉是什么贱人么。

江闻铮的眉心微微拧了一，他了一气，睛里的绪翻涌了片刻，最终归于一刻意的平静。

“我之前的确欺骗了你，”他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一字一顿，“我很抱歉。”

戚玉愣住了。

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容，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。

江闻铮。

江闻铮在歉。

那个在上、从不低的江闻铮，在向他歉。

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戚玉觉得解气，反而让他浑的警铃大作，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神里的警惕比刚才更了，江闻铮突然改变策略这绝对是危险信号，他不知这个危险的eniga一步要什么，但他知对方一定又在算计什么。

“你又在打什么算盘？”戚玉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目光审视，“江闻铮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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