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玉的视线死死地，一瞬不瞬地锁在江闻铮脸上。

好一个妙绝的局。

他迈开步，从容不迫地朝着僵立的戚玉走了过来，光落在他上，勾勒而极压迫的影。

江闻铮也正看着他，那张俊却总是没什么表的脸上，此刻依旧平静，完全没有被戚玉发现秘密的慌张，eniga甚至还在戚玉看过来时弯了一角，那弧度很淡，转瞬即逝，戚玉却看得清清楚楚，看得心底凉透。

戚玉浑发冷。

戚玉极其缓慢地，一一地，抬起。

是撕开所有伪装后，鲜血淋漓的指控。

如果不是江闻铮在海城哄骗他了一信息素，本不会有接来这些事。江闻铮就是故意的，要么是他一个人谋划了所有，要么是他和戚家合谋，总归是他参与其中，只是前者的可能看起来更大一些。

原来自始至终像个傻一样被蒙在鼓里被算计、被玩于掌之间的只有他戚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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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必去动那匹数据库的数据呢？”

戚玉的嘴翕动了一，却发不任何声音，所有的质问痛骂都堵在咙里，化作一片血腥的涩然。

不是疑问，是确认。

戚玉脱力地低，衣服蹭到了一旁的背竹发声响，散步的三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，齐齐转看了过来。

戚康荣看着相拥的两人，脸上的笑容更盛，甚至带着促狭，摇了摇，语气是辈看小辈胡闹般的了然：“早说你和闻铮关系这么好啊……”

“正好，齐闻也在，你们兄弟也见见面。”

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
他故意拖了音调：“但你们年轻人，事也太冲动了。你喜闻铮，想和他在一起，那直接跟爸爸说啊，爸爸难还会反对你吗？”

“阿玉大概是临时有事，没来得及告诉我。”江闻铮的声音在响起，平稳，温和，带着恰到好的亲昵与包容。他的手甚至还安抚地在戚玉冰凉僵的肩轻轻了。

除了他，所有人都会受益。

他喜江闻铮？

他的目光在戚玉和江闻铮之间转了转：“你和闻铮都没商量一，既然两个人都要回来，还不一起来？”

他去改动数据？

只有他戚玉，成了众叛亲离、败名裂的小丑。

四目相对。

而江闻铮……

然后，江闻铮动了。

他叹了气，仿佛在责备不懂事的孩，但神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责怪，反而有满意：“你喜嘛，爸爸肯定支持你，亲自替你去江家说媒定亲，更名正言顺不好么。现在闹个样本异常，监察都找上门了，多不好看。”

戚玉意识想后退，可他的双像被了铅，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，只能睁睁看着江闻铮走近，看着他伸手，以一极其自然的甚至亲昵的姿态，搂住了他的肩膀，将他往怀里带了带。

样本造假的黑锅，他已经被彻底扣实了。

是不是他改的也已经无所谓了，只有这个解释可以顺所有人的意——戚家的，江闻铮的，齐闻的。

江闻铮玩他简直不要太轻易，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，完全斗不过他呢。

戚康荣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一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成带着亲的表，甚至还主动朝他招了招手，语气轻松：“阿玉？怎么突然回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……”

在父亲的剧本里，他戚玉，成了一个因为痴恋江闻铮而胆大包天，不惜篡改中央数据库数据的疯。
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，被戚康荣这几句轻飘飘的话，彻底拼合在了一起，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真相图景。

好一招一石三鸟。

而江闻铮成了那个被他心积虑地不择手段也要绑住的心上人。

戚玉被他搂着，鼻尖充盈着那熟悉的，此刻却令人作呕的雪松气息，他连推开江闻铮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大的荒谬已经了他所有的力量。

最终，他用尽了全残余的力气，从颤抖的齿间，挤了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重若千钧的字：“……是你。”

见面？

目光越过江闻铮线条冷的颌，直直地，对上了那双邃如寒潭的睛。

戚康荣的话，轰然砸碎了戚玉最后的心防。

兄弟？

戚玉听着父亲轻描淡写的语气只觉得万分讽刺，齐闻也随着戚康荣的话将目光投向他，那双与他相似的睛里看不太多绪，只有平静的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