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，率先开，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：“先说好，到了海城，我不要和你住在一起。”

戚玉再次被噎住。

你易期什么时候

江闻铮这次连都没抬，只是淡淡地回敬了一句：“这句话，原样奉还。”

他问得有些糊，声音也比之前低了些，带着不自然的扭：“……你……你的易期，大概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在海城有房。”戚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，立刻搬备选方案，“临海别墅，安保我自己负责，绝对不比你们那安全屋差，还更舒服。”

而跟在他后的戚玉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
alpha和eniga都有易期，虽然表现和周期不同，但总归，是本能的求｜期。

沉的眸中，思绪翻涌，最终归于一片莫测的平静。

四名地勤人员正小心地将整整八个硕大的、明显价值不菲的行李箱依次搬上舷梯。

而办公室，江谦屹重新走到窗前，望着楼戚南意乘车离去的方向，指间多了一支未燃的雪茄，轻轻转动着。

江闻铮翻阅文件的手指停住了。

戚玉了一冰镇的气泡，看着对面垂眸阅读文件，侧脸冷峻的江闻铮，决定主动打破沉默，为接来的生活划界限。

戚玉正调整着座椅的角度，闻言也没抬，理所当然地回答：“我习惯了用自己东西。衣服、鞋、日常用品，还有我常用的寝，都带齐了才安心。”

负责搬运的机组人员观鼻鼻观心，迅速退开，将私密空间留给这两位份特殊，气氛更特殊的新婚夫妇。

他可不打算在外派的时候委屈自己分毫。

“我也有。”江闻铮终于抬起，目光平静地看向他，说的话却堵死了所有退路，“但规定就是规定，这次任务质特殊，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统一居住在指定地，没有例外。”

戚玉被这冷的规定噎得无语，瞪了江闻铮几秒，见他毫无转圜余地，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咬牙切齿：“……那行，住一起就住一起。但我不要和你住一间房，必须分房。”

江闻铮似乎懒得在这问题上与他多费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便拿起手边的一份加密文件看了起来，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
江闻铮翻动文件页的手指微微一顿，也没抬地直接否决：“不行。督导组分的临时居所只有一，是最级别的安全屋，有专门的安保和保密要求，我们必须住在那里。”

虽然目的达到了，但对方这毫不掩饰的嫌弃还是让他一阵气闷。

几条禁令说完，机舱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
已经在自己座位上坐的江闻铮，透过舷窗看到这一幕，眉梢忍不住挑了一。等到戚玉也走机舱，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后，江闻铮才用平淡的语气开：“你这是打算把整个衣帽间都搬到海城去？”

飞机平稳起飞，穿透云层，平层，舷窗外是湛蓝的天际和无垠的云海，光明亮，机舱却弥漫着一略显绷的安静。

戚玉看着窗外动的云海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瓶上动，犹豫再三，最终还是问了那个盘旋在他心许久的问题。

“那也不能降低我的生活质量。”戚玉终于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，瞥了江闻铮一，语气里带着些许骄矜，“几个月也是时间，每一天都很重要。”

戚玉：“……”

他一气，继续抛一条：“还有，你工作忙，晚上回来得晚的话，声音小一。我睡得早，不许吵醒我。”

好吧，看来在互不打扰这一上，他们倒是难得达成了共识。

他名资产众多，海城作为商贸大城，自然早有置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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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话时略微有心虚，但为了划清界限，还是着说了。毕竟他似乎也隐隐意识到，在家里更影响人的会是自己。

前往海城的专机停靠在特别停机坪上，引擎发低沉而稳定的嗡鸣。江闻铮只带了一个轻便的行李箱和一个公文包，率先登机，形利落。

江闻铮看着窗外最后一个行李箱被稳妥安置，收回目光：“只是短期外派，最多几个月。”

他缓缓抬起，那双邃的眸透过文件的上缘落在戚玉微微侧开，显得有些绷的侧脸上，目光带着审视，似乎想看清他问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。

这次江闻铮倒是答应得很痛快，甚至重新垂帘看向文件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求之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