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的动作慢了来。他微微侧，视线在镜中自己的脸和床上樊霄的廓之间不动声地逡巡。

眉的弧度？颌的线条？还是睡着时微微抿起的嘴角？

说不上来哪里，但就是一模糊的觉——某些神态，某个瞬间的角度，透着一说不清的相似。

他甚至无意识地学着樊霄平时思考时，会用尖轻轻一腮侧的小动作。完才一愣，看着镜里自己那个有陌生的微表。

“看什么这么神？”

低沉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忽然在后响起。樊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赤着上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他，搁在他颈窝，睛还半眯着，一起看向镜。

两人的影在镜中重叠。

游书朗收回目光，继续挤剃须膏。“没什么。你挡光了。”

樊霄没动，反而收手臂，嘴在他肩蹭了蹭。“你刚在看什么？看我？”

“看你睡得。”游书朗面不改。

“扯。”樊霄低笑，腔震动贴着游书朗的后背。他看向镜中，目光在游书朗脸上停了停，又看看自己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游总监，你有没有觉得，咱俩好像越来越像了？”

游书朗涂抹剃须膏的手顿了一。没接话。

樊霄来了劲，对着镜仔细端详。“你看，皱眉的样。”他自己了个皱眉的表，又示意镜中的游书朗，“你平时训面的人，不就这表？嘴角往压这么一。”

“樊总观察细啊。”游书朗打开龙，语气平淡，“看来平时没少开小差。”

“看你算开小差？”樊霄挑眉，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轻，“那我这班加得可太冤了。”

他继续对着镜比较，“还有，你思考的时候，是不是会无意识地摸一耳垂？就左边。”

游书朗的动作彻底停住。他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习惯。

“你也有。”他透过镜看向后的樊霄，冷静指，“而且，你喝完咖啡，会把杯转三放回原位。以前你不会。”

樊霄愣了一，随即笑了。“好像是。跟你学的？”

“不知。”游书朗开始刮胡，锋利的剃须刀划过肤，“可能住久了，一些无聊的习惯会互相传染。”

“只是习惯？”樊霄的手从腰间上移，掌心贴在他心，“我怎么觉得，相也开始有像了？别人说的夫妻相？”

“封建迷信。”游书朗快速刮完另一边，冲洗剃须刀，“概率问题，或者观察者心理暗示。”

“嘴。”樊霄也不争辩，就这么抱着他，看着镜里两张越来越靠近的脸。他的胡茬没刮，蹭着游书朗光洁的颈侧，有。

“像就像了，有什么不好。以后添添大了，带去，别人一看就知是一家的。”

游书朗脸，拍上须后，清冽的气息散开。他没反驳“一家”这个说法，只是抬手用手肘往后了一。“松开，你刮不刮？不刮我去了。”

“刮。”樊霄这才松开他，却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须后，对着自己了两，“这个牌不错。”

那明明是他之前嫌樊霄那瓶古龙气味太冲，随手买来替换的。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，侧给他让位置。

樊霄对着镜涂抹泡沫，从镜里看他整理睡衣领。“游总监，说真的，以后咱俩会不会越来越像，最后变成一个样？”

“那太恐怖了。”游书朗拉开门，回瞥他一，光线勾勒他清瘦的侧影，“一个樊总就够了，两个世界承受不起。”

樊霄大笑起来，泡沫差沾到衣服上。

游书朗走向衣柜拿衣服，听到后樊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，混着哗哗的声：

“我觉得好。最好习惯一样，味一样，连生气骂人的词儿都一样。最后谁也分不清谁，就只能凑合过一辈了。游总监，你亏不亏？”

游书朗的手指在衬衫领上停了一瞬。

“亏。”他拿衬衫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，“所以樊总最好保证，你那些惹人生气的坏习惯，别传染给我。”

声停了。樊霄胡着脸走来，从背后猛地将人抱住，漉漉的脸蹭他脖颈。

“保证不了。”他耍赖，声音闷在游书朗肩窝，“要传染早传染了。你现在骂人‘混’那个调调，就跟我学的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