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调整了一坐姿，让添添靠得更舒服，手臂虚虚地环着儿。这个动作让他和游书朗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。

“昨晚，”樊霄忽然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睡得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游书朗端起茶杯喝了一。

“就还行？”樊霄的指尖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敲了两，“我昨晚可没怎么睡。”

游书朗瞥了他一：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

樊霄低笑了一声，微微向游书朗那边倾斜。“书朗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
声音带着委屈，“我辛苦了大半夜，连句好话都没有？”

游书朗没看他，继续喝茶。“辛苦？你那是辛苦？你那是——”

“是什么？”樊霄勾起角。

游书朗顿了顿，耳微微发，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放茶杯，拿起筷，“吃饭。”

樊霄也不他，坐直了，但手臂依旧搭在游书朗后。

添添迷迷糊糊地睁开，看到满桌好吃的，瞌睡虫跑了一半，自己坐直了，地盯着那碗杨枝甘。

“先吃东西再吃甜品。”游书朗把杨枝甘推到添添够不到的地方，然后端过鲜虾云吞面，又夹了些菜心和一块叉烧到添添的小碗里。

“谢谢爸爸。”添添乖巧地拿起小勺。

樊霄也拿起筷，夹了一块沙姜放嘴里。目光落在游书朗上，看他慢条斯理地搅着云吞面，气模糊了他清冷的眉。

“味怎么样？”樊霄随问。

“还行。”游书朗也没抬。

“你就不能说句好吃？”樊霄夹了一块叉烧放到游书朗碗里，“尝尝这个，味。”

游书朗看着碗里多来的叉烧，没说什么，夹起来吃了。

“好吃吗？”樊霄又问。

“好吃。”

樊霄摇摇无奈地笑了，他没再问，自顾自地吃着，偶尔给添添夹菜，偶尔往游书朗碗里添一筷。

一顿饭吃得随意又自在。

饭后，添添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杨枝甘，小脸上满是满足。

樊霄叫来服务员结账，游书朗也没跟他抢——反正家里财政大权早就合并了，谁付都一样。

“我去洗手间。”游书朗用餐巾了嘴角，站起对添添说，“乖乖坐在这里，别跑。”

“嗯！”添添用力。

樊霄看着游书朗的背影。直到那影消失在拐角，他才收回视线，看向边吃得心满意足的儿，伸手了他的发。

“爸爸，”添添忽然抬起，眨着睛，好奇地问，“你和游爸爸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呀？我都听不懂。”

樊霄了添添的小鼻，笑：“没什么，爸爸在跟游爸爸商量，后天穿什么衣服去你们幼儿园。”

“那穿什么呀？”添添立刻追问。

“穿小恐龙呀，我们不是买了吗？”樊霄指了指自己上的卫衣。

添添看了看樊霄的衣服，又低看看自己的，满意地：“那爸爸也穿！”

“对，爸爸也穿。”樊霄的目光飘向洗手间的方向，嘴角的弧度加了些。

游书朗回来时，添添已经拉着樊霄的手在说后天的计划了。

他坐拿起杯喝了一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樊霄站起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
游书朗就着他的力站起来。三人走餐厅，添添走在中间，一手拉着一个爸爸。

“后天，”樊霄忽然开，“那蓝的我也带了。”

游书朗侧看他。“不是说穿恐龙？”

“备着。”樊霄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微扬，“万一你临时改变主意呢？”

游书朗没说话，收回目光看向前方。添添蹦蹦地走着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“不会。”游书朗的声音很轻。

“什么不会？”

“不会改变主意。”游书朗顿了顿，“就穿恐龙。”

樊霄底漾开笑意，握了儿的手。“好，都听书朗的。”

车驶停车场。

添添在后座睡着了，怀里还抱着糖果袋。车厢里很安静，樊霄开着车，游书朗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着。

“书朗。”樊霄叫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后天，”樊霄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笑意，“我们一家三，闪亮登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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