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利院门比往常闹。王院、几个保育员阿姨，还有平时和添添玩得好的小朋友都站在那儿，笑着，也红着眶。

然后添添又抬起。这次没看他们，盯着怀里的玩偶，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

又安静了。

光从窗斜来，落在三个人上。刘老师和保育员站在门，谁都没说话。

添添被他吓着了似的，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目光。看着他，又小声叫了一遍：“樊爸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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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彼此彼此。樊爸爸。”

电话挂断。樊霄和游书朗站在自家客厅里，面对面站着，然后同时伸手，把对方抱住。

樊霄“腾”地站起来，两步跨到添添面前，又生生刹住，怕吓着他。他蹲，视线和添添平齐，眶通红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添添……你、你再叫一遍？叫我什么？”

房间里安静来。樊霄觉自己呼都停了，攥着游书朗的手不自觉用了力。游书朗没动，只是盯着添添，目光得不像话。

添添今天换了新衣服——印小恐龙的蓝卫衣，背带，运动鞋。都是游书朗上周买的。

游叔叔，讲故事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空了。

添添这才慢慢抬起睛，先看游书朗，又看樊霄。然后伸小手，先指游书朗，又指樊霄：“游爸爸……樊爸爸。”

然后转向已经蹲到另一边的游书朗，也小声叫：“游爸爸。”

“那添添想不想，像小熊那样，每天和樊叔叔游叔叔在一起？一起吃饭，一起睡觉，一起玩游戏？”

他眨眨，看看刘老师，又看看沙发那边，低，小手抠着玩偶耳朵。不说话。

游书朗靠在他肩上，闭着，嘴角弯起来。

添添看着他俩，小脸绷着，嘴抿成一条线。然后他又低，把玩偶抱得更。

刘老师笑了，目光往沙发那边扫了一——樊霄睛明显亮了，游书朗嘴角也动了动。

他背着一个快有他半人的小恐龙背包，鼓鼓的，里面装着他那家当：几件换洗衣服，最喜的几本绘本，还有那个游书朗送的小玩偶。

抱了很久。

“游总监。”樊霄在他耳边，声音低沉，郑重，又带着哑，“以后请多指教了。游爸爸。”

刘老师顿了顿，声音更柔了：“添添想叫谁爸爸呢？”

秋，天很，蓝得透亮。光正好，不冷不。

“那……我可以叫‘爸爸’吗？”

游书朗泪刷地来了。他伸手，轻得不能再轻，把添添连人带玩偶一起圈怀里，抵着他的发，声音哽咽：“哎……爸爸在。爸爸在。”

游书朗心猛地一。他往前探了探，声音放到最轻：“对，每天。像上次在游乐园那样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坐小火车。不过是在我们自己家，更大的，有星星，有你自己的房间，很多书，很多玩。樊叔叔给你好吃的，我给你讲故事。”

樊霄也开了，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快认不来：“添添，叔叔们一直陪着你。你兴，我们一起笑。你不兴，我们哄你兴。你想玩就玩，想看书就看书。就像……像对最宝贝的东西那样，对你好。”

手续后面走得很快。评估报告加急，审一路绿灯。王院打电话来，声音里带着笑：“恭喜两位，也恭喜添添。正式文件这几天就来。以后，孩就给你们了。”

樊霄和游书朗也没说话，时不时对视一。眶都还红着，但里有东西不一样了。

添添抬起。他没看刘老师，直接看向游书朗，声音很小，带着不确定：“……每天？”

添添愣住了。

接添添回家

回去路上，添添走在中间，左手被樊霄牵着，右手被游书朗牵着。他走几步就抬看看左边，走几步又抬看看右边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过了很久。可能有一分钟，也可能三分钟。

樊霄盯着添添的发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再说什么，又怕说错了。游书朗轻轻回握他的手，示意他别急。

樊霄也伸手，把这一大一小全抱住，脸埋添添小小的肩膀，微微发抖。哑着嗓，一遍遍说：“爸爸在……樊爸爸在……以后都在……”

游书朗眶瞬间红了。樊霄猛地攥拳，指节发白，咙像被什么堵住，一个字都挤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