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回床边，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输那只手的手背。“有凉。”

他皱了眉，转从柜里拿一条薄绒毯，仔细盖在游书朗手臂和肩膀上，又把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
完这一切，他才在椅上重新坐，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，“觉怎么样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游书朗实话实说。

樊霄，没再追问。他拿起之前那本财经杂志，随意翻了翻。

游书朗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，忽然开：“公司那边，真没事？”

樊霄抬看他：“老陈盯着，几个副总也不是吃饭的。怎么，游总监刚职没多久，就开始查老板的岗了？”

“怕樊总玩忽职守，连带影响我的绩效奖金。”游书朗顺着他的话接，语气平淡。

樊霄低笑一声，把杂志扔到一边，托着看他：“那游总监可要快好起来，亲自回公司监督我。光躺着远程指挥，效果恐怕要打折扣。”

“躺着也能指挥。”游书朗看着他，“比如现在，我就觉得樊总坐没坐相，影响公司形象。”

樊霄闻言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要趴到床上。“这儿又没外人，要什么形象。”

他眨眨，语气带了耍赖，“再说了，我什么形象，游总监不是最清楚？”

游书朗能闻到他上净的沐浴味，抬起手，用指指尖，抵着樊霄的额，将他轻轻推远了些。

“清楚。黏人，耍赖，得寸尺。”游书朗一一列举。

樊霄顺着他的力往后仰了仰，却顺势抓住了他那只手，握在掌心。

院

院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
樊霄一大早就忙活开了，把游书朗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，连病房窗台上那盆不知谁送的绿萝都没落。

他自己倒是没带多少行李，来时就一个背包，走时还是那个背包，只是多了一大袋医院开的药和注意事项单。

诗力华来得也早，帮着樊霄一起整理，顺便把一些用不上的零星品先拿到车上去。
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的休闲衬衫，看起来温和又清。

“游哥，总算盼到这天了。”诗力华笑着对已经换病号服、坐在床边休息的游书朗说，“晚上聚会的地方我都安排妥了，保证让你舒舒服服坐着就能享受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游书朗微笑。
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诗力华摆摆手，转又去帮樊霄收拾床柜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敲响，肖扬走了来。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，白大褂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，手里拿着病历夹和院单。

“游先生，准备院了？”肖扬的声音平稳，目光在室扫过，掠过正在弯腰整理塑料袋的诗力华，和站在床边往背包里东西的樊霄，最后落在游书朗上。

“肖医生。”游书朗致意。

肖扬走近，开始最后的检查。他上新的手，动作熟练地检查伤、听诊，询问受。

诗力华和樊霄暂时停手里的活，站在一旁。

检查完毕，肖扬脱手，行手消毒，然后开始填写院单。

“恢复况良好，固定带还需佩两周，避免负重和剧烈活动。时复诊，注意观察。”他的嘱咐简洁清晰，笔尖在纸上发规律的沙沙声。

填写间隙，他的目光无意间抬起，落在诗力华上。

诗力华刚才帮忙搬东西，袖蹭到了一小块包装箱上的灰尘，他自己并未察觉。

肖扬的视线在那灰尘上停留了不足半秒，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，随即垂继续书写。

“居家环境注意清洁通风，饮清淡，循序渐。”肖扬将院单递给樊霄，同时说。

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诗力华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外聚会也请注意环境卫生，避免人群过度密集。”

这话听起来是对所有家属说的，但诗力华莫名觉得，肖扬说最后一句时，视线好像在自己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
他意识地低看了看自己，这才发现袖的污渍，有尴尬地用另一只手掸了掸。

“谢谢肖医生，我们会注意的。”樊霄接过单，谢。

肖扬微微颔首，又看了一游书朗：“祝你康复顺利。”说完，他收起笔，转向门走去。

诗力华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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