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……不，八千吧。”弟弟声音带着试探，“她喜那家新开的法餐，听说贵的……”

樊霄微顿：“待多久？”

“知知，谢了哥！”

“但你很累。”樊霄接话，“累到不知还能持多久。”

樊霄沉默几秒：“书朗，你知这解决不了本问题。”

游书朗公寓楼。电梯上升时，他抬手，隔着衬衫受贝壳吊坠形状和温度。

“想带她吃顿饭，但最近手……”

“一周左右。”

“还好。”游书朗吐烟，“习惯了。”
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樊霄最终说，“因为看到你，我就想对你好。没有理由，也不需要理由。”

“晚安。”樊霄顿了顿，“好好休息。”

“还没。”游书朗微笑，“有对象。”

“你怎么想？”樊霄问。

游书朗没说话。

“猜的。”樊霄声音轻，“你每次接完他电话，都是这个表。”

“转了他多少？”樊霄问。

游书朗推车门。夜风涌来，散车甜腻胭脂味。

短暂沉默。街上车如织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饭局到九半。送走合作方后，游书朗和樊霄站餐厅门等代驾。

夜风微凉。游书朗烟，这次他卡比龙——不知何时已经习惯这甜腻味。

车停公寓楼。游书朗解安全带，手放车门把手上，却没立刻推开。

“今天累了吧。”樊霄站他侧，也烟。

“账号发我。”游书朗打断他，“但这是最后一次，你该找个正经工作了。”

也想起樊霄的话：“你值得轻松一些的生活。”

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，指尖在屏幕轻挲。

“我知。”游书朗掐灭烟，“但我答应过养母。”

这次樊霄沉默很久。久到游书朗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“你弟弟……”樊霄忽然开，“又找你了？”

这话说得自然，但游书朗听了其中意。他低抿酒。

游书朗到樊霄目光落他上，只一瞬，便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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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书朗意识摸脸：“什么表？”

“我不知。”他最终诚实说，“他应该去追他的梦想，我该支持他。但……”

游书朗愣一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游书朗闭：“要多少？”

樊霄举杯示意：“暂时没考虑。”

“那樊总呢？”对方转向樊霄，“樊总一表人才，事业又成功，肯定很多人追吧？”

代驾到了。两人上车，车再次沉默。这次是游书朗先开：

“她希望你照顾弟弟，不是让你被他拖垮。”樊霄声音里有关切，更多是心疼，“你可以帮他找工作，帮他规划未来，而不是一次次填无底。”

“书朗确实很好。”樊霄说，声音平静，“事认真，待人真诚，很难得。”

“然后回欧洲，至少两年。”游书朗看窗外，“他签了那边经纪公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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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千。”游书朗如实说。

“樊霄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为什么……对我这么好？”

游书朗到眶发。他转，不让樊霄看到自己表。

“累。”樊霄转看他，“但又不得不扛着的表。”

手机又震了，饭局地定位，附言：「七，别迟到。」

游书朗到咙发。

游书朗沉默很久。红灯转绿，车重新启动。

电话挂断。游书朗靠椅背上，疲惫涌来。他想起养母临终的话：“弟弟就给你了。”

“书朗，”樊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“无论你什么决定，我都尊重。但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在决定之前，先问问自己，你想要什么。不是别人希望你怎样，不是你应该怎样，而是你，游书朗，想要什么。”

手机震了，樊霄信息：「如果睡不着，可以给我打电话。任何时候。」

“陆臻周三回来。”

喝了几，话题从工作转向私人。对方一个副总笑着问：“游主任这么年轻有为，结婚了吗？”
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
饭局在市中心一家档中餐厅。合作方来了四个人，加上游书朗和樊霄，六人一桌。

车在红灯前停。

“哎呀，樊总光太了！”对方打趣，“像游主任这样就很好嘛，稳定，踏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