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沾着药膏，一一地涂在那片泛红的肤上。

药膏是凉丝丝的，但江决的指腹是温的。

楚歪着脑袋看他的动作，嘴上还是忍不住不停念叨：“真没啥大事，你看你，比我还张。

我这肤最近也不知咋回事，异能一升级反倒变了，碰一就红，跟个姑娘似的，真不用这么上心———”

江决依旧没搭腔，只顾着自己手里的事。

他的拇指沿着那片红痕的边缘慢慢推开药膏，一圈一圈的，涂得很仔细。

楚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显得有细，骨节分明，肤薄得能看见底浅青的血走向。

涂完了。

江决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
他低着，目光落在那片红痕上。

药膏已经涂匀了，泛着淡淡的光泽，但那片红不但没有消退，反而因为药膏的浸显得更明显了。

他明明控制好了力。

刀背拍上去的那一，他收了三成力，角度也算好了，刚好能让楚松手，又不至于伤到骨。

可楚的肤太白，白到连一红印都藏不住，白到让他觉得自己不怎么收着力，都会在这个人上留痕迹。

江决的结动了动。

他托着楚的手腕，低，嘴贴上了那片泛红的肤。

很轻。

楚的话断了。

他本来还在念叨“真的没事你別看了”，话说到一半，嘴就贴了上来。

温的，带着一呼的气，落在他手腕侧那片最薄最的地方。

像一片羽落来，从那个开始，酥酥麻麻的觉顺着血往上爬，爬过小臂，爬过手肘，一路爬到心脏的位置。

楚的呼了。

他意识想把手缩回来，但江决握得很轻，他只要用力就能走。

他没。

江决的嘴在他手腕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离开。

抬看他的时候，那双睛里有很淡的光，像是夜湖面上的月亮倒影，安静得不像话。

楚看着他。
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把江决的半张脸映得廓分明。

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度、颌线的锋利——每一个线条都像是被人心雕刻过的，不多不少，刚好成他最喜的样。

他想起了昨晚。

想起了昨晚江决也是这样看着他，目光比平时，呼比平时重，额抵着他的额，鼻尖碰着他的鼻尖，然后——

楚的耳朵红了。

但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
他撑起上半，右手还被江决握着，左手撑着床垫，往前倾了一。

额碰上了江决的额。

两个人的呼缠在一起。

“江哥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低，低到有哑。

江决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也低。

楚没再说话。

他把脸往前凑了一，又凑了一。

鼻尖过鼻尖的时候，他觉到江决的呼明显顿了一。

然后他的嘴贴了上去。

江决的嘴很。

不是凉的，是温的，带着一燥的。

楚闭了一睛。

他觉到江决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收了，不是用力，是本能地收拢了手指，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牢牢攥在掌心里。

然后江决动了。

他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开。

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，在楚的后颈上，指腹陷他后颈的碎发里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压了压。

吻变了。

楚的心快得像擂鼓。

他能觉到江决的呼从鼻腔里溢来，地拂在他的上。

能觉到江决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微微用力，把他固定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。

能觉到江决的嘴从被动变成主动，从轻轻贴着变成慢慢着，像是在品尝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。

楚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了床单。

受江决的嘴。

受江决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挲的弧度。

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里来的那眩。

然后江决退开了一。

两个人的嘴分开了，但额还抵在一起。

呼都还没平稳来，错着扑在对方的脸上，带着彼此的温。

楚睁开。

江决的睛近在咫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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