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敢歇，转过，把手伸去：“虎，快！把手给我！”

“砰——”

他躺在地上，后背的伤崩开了，血从洇来，渗泥土里。

刘虎跑在前面，听到声音回过来。

“赵宇轩，你现在就跟死了差不多，还是留在这吧。”刘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从砸来，“省得碍了的路。”

他的话顿住了。

不是那被刀砍、被冰棱贯穿的疼。
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前白的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然后他转了方向，朝着赵宇轩这边跑了过来。

耳朵里嗡嗡直响，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二净，他张着嘴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拼命地想要气，却什么都不来。

“呼……可算甩掉了。”赵宇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，着气说。

他张了张嘴，嗓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，只能发气音：“虎……你——”

两个人倒在平台上，大大地气。

赵宇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刘虎猛地抬起脚，一脚踹在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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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宇轩的瞳孔骤然放大，死死盯着平台边缘的刘虎，看清了他脸上的神。

坠落的那一瞬间，时间像是被拉了。

“快快快！”赵宇轩先到了梯面，伸手抓住冰凉的铁梯，锈迹蹭了一手。

他看了一赵宇轩指的方向，又看了一赵宇轩满的血和踉跄的步伐，底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很快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冰冷刺骨，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蟑螂，一只令人作呕的臭虫，一个早就该被碾死的垃圾。

有的在面转圈，仰着朝他们嘶吼。

他的手指痉挛着抠泥土里，指甲盖翻了好几个，血和泥混在一起。

他看见了的平台边缘，看见了刘虎站在上面的廓。

刘虎翻过平台边缘的时候，一只丧尸正好扑到梯面，爪挠了个空，发愤怒的嘶吼。

他跑了几步，回冲刘虎喊了一声：“虎！这边！有梯！”

去的地方。

一声沉闷至极的响，赵宇轩的后背率先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
是浑上每一骨、每一寸肌都在喊疼。

死了……算了

右疼得发麻，后背的伤随着步伐一扯一扯地撕裂着，血顺着腰往淌。

最近的一只离梯端还有两三米远，暂时上不来。

只有纯粹的嫌恶。

刘虎依旧站在平台边缘，居临地俯视着倒在地、动弹不得的他，脸上的嫌恶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狠冷漠的神，仿佛在看着一件被理净的垃圾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
赵宇轩趴在平台边缘往看——丧尸们围在梯面，有的在试着往上爬，爬了两格就去了；

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焦急，更没有半分愧疚与不忍。

赵宇轩拖着疲惫的，咬着牙往那边跑。

他的视线慢慢聚焦。

像是整个人被人碎了，再拼起来，再碎。

疼。

他整个人往后一仰，后背撞上平台边缘那圈低矮的围栏，失去平衡，翻了过去。

他就那么仰着，看着刘虎，看着那个他曾经救来的人，他们一起杀过丧尸、一起找过资、一起熬过无数个夜晚的人。

终于翻上平台的那一刻，赵宇轩着气，整个人趴在地上，浑的骨像散了架。

丧尸虽然比以前灵活了不少，但到底没有人这么会爬梯。

他撑着地面坐起来，扭看向刘虎，“虎，咱们朝那边——”

他躺在地上，浑是血，连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
刘虎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他的手，赵宇轩咬牙关，将最后一丝力气全注到手臂上，青暴起，生生将人拽上了平台。

他咬着牙往上爬，左肩使不上劲，只能用右手拽着，脚蹬着横杆，一，两——每向上攀爬一寸，后背的伤就被狠狠撕扯一次，剧痛直冲脑海，前阵阵发黑，全靠一求生的执念撑着没有松手。

剧烈的疼痛从后背炸开，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那一脚又快又狠，赵宇轩本来不及躲。

赵宇轩愣住了。

刘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，就站在他面前，居临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