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跟小白慢慢变老，想每天睁就能看见那个人睡醒时的模样。

而且小白答应他的那些姿势——

想到这里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蹲在面前的苏慕白，那神里装满了沉甸甸的东西：是舍不得，是放不，还有得化不开的满意。

然后他握晶，闭上睛，开始收。

苏慕白就蹲在他面前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林小雨和镜站在旁边，看着林骁的状态，嘴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时间像凝固的胶，黏稠地、缓慢地淌。

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声。

不对，还有林骁的——他的呼越来越重，越来越急促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咙里。

他的脸依然是那死灰的白，那层黑气并没有褪去多少。

他闭着睛，眉拧成一团，额上全是冷汗，汗珠顺着眉骨的弧度往，过闭的睑，过搐的脸颊，最后滴落在衣服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
苏慕白伸手，用指腹轻轻去他额上的汗。

他不知蹲了多久。

麻了，膝盖僵了，睛涩得发疼，可他不敢动，不敢眨，不敢错过林骁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
终于，他站起来。

一脚浅一脚。

他走到江决边，在他面前蹲来。

“老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压不住的颤，“阿骁他……能好吗？”

江决撑着墙，慢慢坐直了。

他抬看向苏慕白。

那张脸上满是希冀，满是期盼，满是“求你告诉我他能好”的那神——像溺的人看见了最后一浮木。

“有一半的几率。”江决缓缓说。

苏慕白的睛亮了一。

“末世刚开始的时候，”江决顿了顿，了气，目光飘向门外，“我也被丧尸抓伤过。那时候我差一就变成丧尸了。”

苏慕白里闪过惊讶。

他从来不知老大还有这段经历。

“往我手里了一把晶。”江决的目光飘远了些，像在翻找一段压在记忆的旧事，“我那时候无意识地收着那些晶，用意志力扛。

扛过去之后，不仅没变成丧尸，还觉醒了异能。”

“真的吗老大？”苏慕白的声音急促起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“那阿骁他——”

江决了：“所以，他有一半以上的几率能扛过去。”

一半以上。

苏慕白不知林骁会不会是那一半，可听到这话，绷的弦还是松了那么一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声嘶吼突然炸开。

苏慕白猛地回，整个人瞬间扑了过去。

林骁睛闭得死，眉拧成一团麻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搐着。

“阿骁？”苏慕白的声音在发抖，“阿骁，你怎么了？”

林骁没有回答。

他猛地睁开。

那双睛——白布满血丝，像一张红的蛛网，瞳孔却泛着诡异的灰白，像蒙了一层翳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他一把推开苏慕白，力大得惊人。

苏慕白猝不及防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磕在地上，发一声闷响。

“阿骁——”

林骁没有理他。

他开始抱着自己的，疯狂地往墙上撞。

砰。

砰。

砰。

一比一重，墙面很快就洇一片暗红的血迹。

“林哥！”林小雨冲上去想拉住他，却被林骁一胳膊甩开。

她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在镜上，两个人差一起摔倒。

镜稳住形，又扑了上去。

他死死抱住林骁的胳膊，想把他从墙边拖开。

林骁反手一肘，正正砸在镜的肋骨上。

镜闷哼一声，疼得脸都白了，却死也不撒手。

“林哥！林哥你醒醒！”他喊着。

林骁充耳不闻。

他像一失去理智的野兽，只知挣扎，只知嘶吼，只知把靠近的一切都推开。

放弃吧！

林小雨爬起来，又冲上去。

她抱住林骁的另一条胳膊，用尽全力气往后拖。

林骁一甩，她整个人飞去，撞在墙上，脊椎骨撞得生疼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“江哥！”林小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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