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&esp;&esp;应拾秋冷淡地说，“我不想我的住址不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。你走吧，但就事论事，今天的事，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不用客气，路上死一只狗我都会送医院的。”

&esp;&esp;她起就走，无无义。

&esp;&esp;楼只觉得闷气短，还在不断传来刺痛。

&esp;&esp;正巧医生推门来，楼问了句：“医生，我没事吧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事，就有短暂脑缺血发作，平时少喝酒，不要熬夜。”

&esp;&esp;“脑缺血？”

&esp;&esp;医生，“你大脑血的调节能力比正常人差。以前过手术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七年前过脑血瘤切除。”

&esp;&esp;“奇怪……”

&esp;&esp;医生皱了皱眉，举起脑影像片，了其中一小片区域，“海附近有陈旧病灶。这片化灶的形态，是典型外伤留的。你的大脑……不像动过瘤切除，反倒像承受过非常剧烈的撞击……”

&esp;&esp;楼僵在原地。

&esp;&esp;关于过去的记忆，像被洗过的磁带，只剩一片噪音。

&esp;&esp;她只知自己在大陆大，母亲是台北人，只可惜死得早，家里连张照片都没留。大学她来台北过一年换生，后来国留学，因病休学了几年。

&esp;&esp;想到此，她后背窜起一阵冷意，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悄悄摸着她的骨。

&esp;&esp;她从病床上醒来以后，所有关于自己的事，都来源于旁人的听说。

&esp;&esp;听家里阿姨说，听爷爷说，听亲朋好友说。

&esp;&esp;没有一件，是她自己亲见过、亲经过的。

&esp;&esp;她不是没犯过疑。

&esp;&esp;可每次都想不起来，甚至刚要往里想，便会传来锥心的痛苦，还伴随一难以言喻的焦躁。

&esp;&esp;她猛地抓起手机，拨给北京的阿姨：“我房间屉第二格，里面有把旧钥匙，拍张照片给我。”

&esp;&esp;没过多久，照片便弹了过来。

&esp;&esp;钥匙圈上挂着个残缺的哆啦a梦，只剩个脑袋，半个都裂掉了。

&esp;&esp;这是她和过去之间唯一的牵绊。从国外那家医院离开时，护士跑过来给她的，说是她当时上唯一的件。

&esp;&esp;没有手机，没有钱包，只有这把钥匙，像颗钉，歪歪斜斜钉在她记忆的白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