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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羡想起昨日在车上看见的黎韫霜的神，一个习惯了将痛苦藏在心里的人，所获的每一伤痕都是再次刺向自己的利刃。

这些话沐禾从来没有同任何人说过，但是凭她对黎韫霜的了解，商羡很不一样，与任何人都不一样。

从终站来的商羡回到黎家时已经很晚了，她叫住了正从房间来的沐禾：“能聊聊么？”

容不多，但足够她看明白这个谱自哪里了，是《之歌》的曲谱。

可谁知沐禾给了一个在商羡意料之外的答案：“因为……小看见黎董哭了。”

想到这里，商羡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，自己昨日是不是不应该那样对她。

字不错，就是画技堪忧。

黎韫霜看着纸上画得不太齐整的黑线，轻笑声，指尖朝上面戳了戳。

思绪被抢走的商羡将视线移向那座耸的公司大楼，目光一层层地爬升，直到登上最端，绿灯通行的提示音急促地响了起来，商羡猛然回神，随着动的人群穿过了那条十字路，转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
后来商羡才知，这人是她们学校的客座教授，钢琴独奏家——沈惜文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待地铁的提示音响起，商羡睁开，看着上面的地图和周围寥寥的几人，已经到终站了。

可能这就是她汲取能量的方式吧，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待着，不用说话，也不用在意任何事，起码这一段时间，是完完整整的属于自己的。

偏偏黎董对她很好，好到她连将绪倾泻来都是一罪过，她只会日复一日地憎恨一切痛苦的来源，而那个源就是她自己。

从饭店来，将沈惜文送回酒店后，商羡没打车，打算一个人去坐地铁，她用手机导了最近的地铁站，在一个十字路，因为前的红灯停了来，站在原的商羡睛看着红绿灯的显示屏，余光却瞥见了背景里那座醒目的大厦，那是她曾经去过也仅仅只去过一次的黎氏集团总大厦。

沐禾走后，商羡一个人回了房间，一静来，脑里全是昨日黎韫霜在场上的样，想到那些人的反应，她几乎可以确定，那地方除了黎韫霜之外没有任何人去过，所以她们见到自己的第一都带着惊讶，而后是打量和思考。

可能连自己都说不清，她刚刚究竟在看什么，亦或是在想什么。

她看了看外间的天：“这么晚了，黎总还没回来么？”

林青抱着一堆文件来：“黎总，新彦科技的陈总两周前预约了今日午的会谈。”

上面写着：谢谢，很漂亮。

每次黎韫霜生病，黎岚都会整夜整夜地守着她，不敢合，心底哪怕有再复杂的绪也被她藏得很好，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自那以后，黎韫霜再也不会哭了，也再没有在黎岚面前说过一句疼。

“我们是没资格过问这些的，您也早休息吧。”沐禾话落，转退了去。黎韫霜的行踪怎么会和她们报备，她们这些人都是只负责好安排的事，余的就要不听不言不问。

黎韫霜了额角，将放在一旁的外拿起：“走吧。”

到目前为止，沐禾对商羡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，她的行事作风就和她这个人看起来一样，和煦知礼，就连太大的绪波动都很少在她上看到。

“黎总她……一直这么寡言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商羡知沐禾所说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，连看到针都会害怕的小孩怎么可能忍受日复一日的疼痛，除非是习惯到麻木了，亦或是发现哭并没有任何作用。

旁的沐禾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微不可察地了。

待她坐在车上想拿个东西时，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从夹中来，黎韫霜蹙着眉将它拿起，在手心摊开。

临城的地铁线路很多，错综复杂地叠在一起，商羡没有明确的目的地，她从最近的地铁站去，工作日的工作时间，地铁里面还有不少空座，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，阖上睛静静听着地铁在隧中穿过的声音，大脑也得到了久违的放空。

字只有几个，但后半张纸却并不是空白的，被黑笔画来的一个很小的五线谱填满了，黎韫霜看着上面的音符，拿笔将每一个都标注了来。

“其实小时候小是会哭的，在医院病床上一个人躺着的时候会哭，因为病因不明的持续发骨髓穿刺的时候也会哭，但是后来，她就再也不会哭了。”

沐禾看了看她：“您想问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