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
她话落，商羡暗自松了气，还好，不算太坏，起码还会好好解释。

……

无关任何，只是不用顾及他人受的这一瞬间让她有些如释重负，可也仅仅只有这一瞬间而已，她的生，就注定带着一辈都不可磨灭的枷锁和印记，只有反反复复的将创撕开才不会让自己忘记。

不必顾忌任何人的受，不必受困于从小到大所受的教养，因为送残次品的人也不应获得同样的尊重。

商羡看着她的掌心，上面全是被掐的红印，一莫名的绪涌上心：“为什么？”这是商羡第一次不顾份的对黎韫霜说话，以质问的语气。

黎韫霜对上商羡的视线，她倏地轻笑，带着淡淡的嘲讽：“对啊，为什么？”

黎韫霜取护目镜，转走了去。

商羡指尖抚着掌心的红痕，底的绪异常平静：“起码您现在正常了不是么。”

这把钥匙的底端是尖锐的，她只要再稍用力些，就会将掌心划破，但她没有。

商羡拿了一瓶药膏来，拉开卧房门的瞬间，差和准备敲门的沐禾撞上。

她算是明白了，那日的台，黎韫霜也是故意的，她就是想要折磨自己。

商羡定定地看着她，瞬息之间，她将包里的钥匙取，在自己掌心狠狠划了一。

此时的沐禾看着一起走来却周弥漫着低气压的两人，有些不知所措，不是门前还好好的？

偌大的黎家，她还会缺你这药？

她话落，黎韫霜将手里的瓷放回工作台上，用指尖轻轻一碰，失去平衡的瓷应声倒。

黎韫霜不解地看向她，底的意思很明显。

上车后，黎韫霜再没说什么话，她的，倒也不奇怪。但商羡就是瞧了几分不对劲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黎韫霜的手腕将她的手带了过来。

黎韫霜接过，视线落在瓷上方明显的豁，很显然，这是一件彻彻底底的残次品。

黎韫霜见到她手心渐起的红印，一把将她手里的钥匙夺过：“你疯了？”

她话音落，黎韫霜将手里握着的钥匙放，偏过不再看她，空气中又恢复静默。

黎韫霜不想承认，将这个瓷摔碎的瞬间，她有一开心。

沐禾连忙，就见商羡垂看着自己手上握着的药膏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
残缺的瓷从空中掉落，碎片在桶中飞溅，彻底四分五裂。

“回家吧，我累了。”

沐禾走后，商羡关上门，回拉开凳坐，手中的药被她放到一边。默了片刻，她将手机拿起，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久未见过的名字，编辑消息发了过去：【如果一个人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，可能是由于什么导致的？】

回到房间的商羡气闷地将手机扔到一边，反应过来后她暗骂自己一句：“你生什么气啊？”

好在商羡及时顿住脚步：“有什么事么？”

手对一个钢琴家来说有多重要，黎韫霜知，商羡自然也知。

不受控的这几秒是绝无仅有的奢侈，但编织的梦终究会碎掉，就像这个残缺的瓷一样。

她径直走向房间的角落，将柜上的药箱翻了来，她的药箱里别的不说，治手伤的是最不缺的。

听见她问，沐禾忙将手上拿着的药递给她，还未待她开，就听到商羡：“她让你拿的？”

“黎总，如果我将这件瓷送给你，你会开心么？”

而且更令她震惊的是，她居然见到商羡生气了。

商羡走上前，取过工作台上放着的护目镜替她上：“现在，您可以毁掉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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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她要活来，像那个残缺不全的瓷一样，她本该死的。

看明白她意思的商羡继续问：“那您会怎么？”

商羡见她离开，给老板付完钱后也跟了去，她看来了，黎韫霜在逃避。

被她看来，商羡也没什么可遮掩：“你就说还她的。”

不过商羡不想让自己的绪牵连他人，她接过沐禾递来的药，过谢后就想将门阖上，却被沐禾叫住：“这个，我帮您拿过去吧。”她指了指商羡原本拿在手上的那支药膏。

反应过来的黎韫霜拿着那件瓷看着商羡，似是在问她想什么。

这就是黎韫霜的答案，她会收，但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，推倒这个瓷就是她不满的表达，微弱到不会有任何人知晓，也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