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的事，用她母亲的话说，叫不知天地厚。

用她那几个塑料妹的话说，叫嫌命。

用任何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，都应该拎着包离开，给自己留一面。

但她许星眠什么时候正常过？

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说她被惯坏了。

她要星星，她母亲就会为她买一颗小行星的命名权。

她在十岁时非要骑着限量款的纯血过一明知它不过的障碍，摔断了两肋骨，肋骨还没好就又爬上了背。

她不是勇敢。

她只是无法忍受得不到这三个字。

而现在，那个叫sare的女人，就是她二十三年来遇到过的、最令她耿耿于怀的得不到。

不止是得不到。

对方本就没把她当成可追求的目标，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值得费心驱逐的闯者。

她在对方里，只是一粒灰尘，不值得附加任何绪。

这从骨里透来的漠然，比任何明确的敌意都更让许星眠抓狂。

却又更令她不受控制地着迷。

女人没有让她等太久。

她从二楼来，脚步比去时更快，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到了许星眠面前。

“sare请您上去。”

许星眠注意到她用了“您”。

这让许星眠在心里极其微小的角落里，隐秘地松了一气。

她站起，这才发现自己的有发。

她对那个女人了，依旧抬着，跟上她的脚步。

楼梯很窄，木质台阶上铺着暗的地毯，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。

楼梯间的墙上挂着几幅象画，线条扭曲，彩暧昧，像是某不为人知的望的象化。

来到那扇闭的房门前，女人轻轻敲了敲门。

一声电音，门悄然打开。

女人替她推开门，微微侧，示意她去。

许星眠一气，走了去。

门在她后无声地合上。

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，也亮得多。

几盏落地灯散在角落，光线被调到了恰到好的度。

空间被一架大的屏风隔成了两个区域。

屏风上是墨山，远山如黛，云雾缭绕，几笔淡墨勾勒一叶孤舟。

许星眠不太懂墨画，但她从小跟着母亲拍卖行，直觉告诉她，这屏风上的画，是名家手笔。

屏风这边，是一组灰的丝绒沙发和一张低矮的茶几。

茶几上摆着一只青瓷茶盏，茶杯是空的，但茶海里有半盏琥珀的茶汤，还袅袅地冒着气。

sare就坐在沙发上。

衬衫袖往上卷了两，手腕和一截小臂。

她的手指修，骨节分明，指尖扣着一只紫砂壶的壶钮，正在往茶海上方的公杯里徐徐注茶汤。

细而稳，在半空拉一近乎完的弧线，落杯中时发轻而闷的回响。

整个过程，她没有抬看许星眠一。

许星眠站在门，忽然不知该往哪里走。

沙发离她只有五六步的距离，但那五六步像是隔着一整片无人区。

sare甚至连一句寒暄的坐吧都没有，只是在摆那一看上去价格不菲的茶。

许星眠不确定自己是被请上来谈话的，还是被请上来罚站的。

她攥了攥链条包的金属细链，迫自己不要在这沉默里先开。

谁先说话谁就输了，这是她母亲教她的。

在谈判桌上，沉默是最便宜也最锋利的武。

但sare显然比她更懂这个理。

她拿起杯，手腕微倾，琥珀的茶汤注一只新的品茗杯，刚好七分满。

蒸汽从杯袅袅升起，带着一清冽的香，在空气里缓缓散开。

然后，她把那只品茗杯放在了茶几上。

却不是自己面前，而是茶几最靠近外侧的那一角。

许星眠盯着那只杯。

sare终于抬起。

瞳是极的褐，在调的灯光近乎墨，尾微微上挑，弧度不大，却天然带着一审视的意味。

她直起，往沙发靠背上一倚。

右抬起来，不不慢地搭在左膝上。

然后她抬起左手，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，指背托住颌，微微偏了一个角度。

整个动作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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