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听雪将盒递到她手里。

“现在通讯方式很发达，不我去了哪儿，想要联系随时都可以。”

裴见夏是看着那些信封，像雪一样，安静地堆叠在沈家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。

可是主人为她上项圈，却是因为要和她分开。

“你呢？”阮听雪忽然开，“你希望我去哪里？”

阮听雪正要转收拾行李，闻声动作一顿，侧眸回看她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灯，行李箱敞着摊在地板上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，书和资料装在纸箱里，封箱胶带还挂在箱沿上没来得及合拢。

“低。”阮听雪站起来，从盒里取那条chocker。

她当然希望阮听雪哪里都不要去。

然后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“好看，很适合你。”

裴见夏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阮听雪把盒递给她。

她轻轻地拍了拍裴见夏的脸，“知吗？”

然后她站起来，绕过书桌，走到裴见夏面前。

“。”裴见夏沉默良久，终于抬望向她，“为什么要给我上这个？”

裴见夏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乖乖被主人上了项圈的小狗狗。

阮听雪从书页里抬起，午后的光穿过树冠，在她侧脸上投斑驳的光影。

她的手指修，指节分明，黑的缎带缠绕在白皙的指间，衬得指尖愈发白皙。

临走之前的那个晚上，阮听雪把裴见夏叫了自己的房间。

她希望那条从沈家走到公车站的路永远不要走完。

裴见夏抬手轻冰凉的雪吊坠，心杂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裴见夏顺从地低，觉到那截微凉的缎带贴上自己的颈侧。

“还没有。”她说。

她依旧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发松松挽着。

她更清楚，阮听雪不该被束缚在一方天地里，她注定会走远。

裴见夏缓步走近，乖乖站定。

阮听雪坐在床沿，手里拿着一个蓝的丝绒盒，见裴见夏推门来，只是微微抬了抬。“过来。”

阮听雪沉默良久，最后抬起手臂，回抱了她，“我不会离开你太久的。”

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说不，因为她知，阮听雪不是她的，阮听雪从来都不是她的。

裴见夏忍了许久，才终于在某个光明媚的午后轻声开。

“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会很想很想你的。”

“夏夏，”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清清泠泠的调，却比平时柔了几分。

阮听雪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她把手里那页文件翻过去，动作不急不缓，然后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裴见夏。

阮听雪退后半步，歪着端详了片刻，然后伸手，指尖顺着缎带边缘轻轻过。

质细腻温，正中悬着一枚剔透雪银坠，在光里泛着浅淡冷光。

“临别礼。”阮听雪的语气平静，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你要一直着，无论什么时候，都不能摘来。”

这个念在腔里撞了一，酸得她眶发涩。

阮听雪最后去了德国。

她轻轻掀开盒盖，黑绒垫上，静静躺着一条黑缎带chocke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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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不知。”她低，声音闷闷的。

裴见夏看着阮听雪，终于忍不住，伸手臂地将自己贴在阮听雪的怀里。

阮听雪弯腰，伸手，轻轻抬起裴见夏的，让那双漉漉的睛不得不与她对视。

“……你考虑好要去哪儿了吗？”

侧脸沉静，眉专注，仿佛那些足以让普通人欣喜若狂的荣耀，于她而言，不过是到渠成理应如此的事。

在琴房里拉琴，在书房看书，或者理着似乎永远也理不完的公司事务。

咔哒。搭扣合上的声音极轻极细，像是落了一片雪在她心上。

“……”裴见夏抬起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她觉得自己应该为兴，应该笑着说恭喜，应该说没关系你去哪里我都会很开心。

但她不到，她连假装一都不到。

阮听雪本人，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
裴见夏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，指甲轻轻掐着掌心。

阮听雪的手指绕到她颈后，动作轻柔又细致，指尖偶尔过她的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