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比一切最坏的设想率先到来的，是阮听雪的吻。

随后缓缓离开她的，沿着她线条柔和的颌线，一路轻轻吻，掠过脖颈，最终停在她的耳垂，住那一小片柔的肌肤，轻轻咬了一。

，撩拨着她绷的神经。

只觉得隔着握的手掌，有两只被困住的鸟，在一同拼命扑腾着翅膀，躁动不已。

所有的慌、羞怯、不安，在这片温柔又灼的海域里，一化、消散。

“我你。”

两个频率不同的鼓撞在一起，渐渐为一，分不清是谁在带着谁。
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，来不及琢磨阮听雪心底的想法，所有的意识，都被齿间的、上的温度彻底占据。

这个念只在她脑海里闪了一瞬，就被阮听雪的吻碾碎了。

裴见夏被箍得几乎不上气，腔里那颗心脏疯了一样地。

裴见夏甚至分不清，那快得近乎失控的脉搏，是自己的，还是阮听雪的。

鼻间萦绕的清冽香气，渐渐变得烈炙，混着彼此缠的呼，将整个空间都变得黏稠而暧昧，每一丝空气里，都弥漫着克制不住的心动。

而此刻，她在这片暗涌的中心，被阮听雪的目光、气息、温度层层包裹。

她被阮听雪牢牢困在，被她独有的清冽气息彻底包裹，没有丝毫闪躲、隐藏的可能。

怪也只怪阮听雪的睛太过纵容，让她觉得那里能够容许并接纳她所有的笨拙、冒犯、与不可以。

裴见夏的心快得像要从嗓里蹦来，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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邃的、广袤的、望不到边际的海。

“专心。”阮听雪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来，低哑的，带着一丝不满的嗔怪。

那酥麻的觉从耳朵一路往窜过脊椎，像是被人在神经末梢燃了一场盛大的烟，绚烂夺目，让人迷失。

裴见夏的大脑，在这一秒彻底空白。

初次见面时，这双睛淡漠、疏离、带着微微的醉意，从不肯在任何人上多停留，仿佛世间所有喧嚣纷扰，都与她毫无关系。
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她甚至能觉到阮听雪的心——同样快、同样、同样失了分寸。

她能觉到阮听雪的嘴从耳垂到耳廓边缘，细细密密地吻着，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
像是海。

近到她能看清虹上细密的纹路，像琥珀里封存的绝裂纹，独一无二，摄人心魄。

说的瞬间，裴见夏反倒松了一气。

阮听雪扣着她的手愈发用力，十指死死相缠，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彻底。

她能觉到阮听雪的，带着微微的凉意，但很快就变得。

但此刻，这双睛离她只有咫尺之遥。

她不愿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沉溺，不愿在意宣后，再次独自陷无尽的猜测与不安。

方才办公室里看着众人时，冷静又锋利，此刻望向她时，却又柔得不像话。

这是一双她见过无数次、辗转难眠了无数个夜晚的眸。

以及，静候审判。

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忐忑，都在这个吻落的瞬间，被撕得粉碎，烟消云散。

不算疼，却带着极致的酥麻，瞬间窜遍全。

可一旦风起，海底的暗涌便会翻涌而上，掀起滔天的浪。

阮听雪像是察觉到她片刻的分心，吻的力稍稍加重。

渐渐便心甘愿地沉海底，再也不想上岸。

可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沉那片温的海底时，裴见夏心底却骤然冒一丝清醒。

她只能看着阮听雪的睛。

这个字太过于郑重，可落在前人的上，便只剩满心坦。

“把你在法务说的话，再说一次，裴见夏。”

她能看见瞳孔自己的倒影，慌的、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自己。

裴见夏的耳廓被她的呼得发红，红到几乎透明。

这个吻是关于她那句话的回答吗？

平日里风平浪静的时候，海面如镜，映着天光云影，冷静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柔，温，带着与以往所有碰都不同的势与占有，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。

另一只撑在枕间的手揽住裴见夏的后腰，将人锢在自己，不留一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