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听雪看着她：“我为什么要为一群乌合之众生气？”

照她今天熟练的动作，大概是听过太多，已经习以为常。

间里那属于阮正鸿的声音外，还有几个她觉得熟悉但一时间对不上号的声音。

裴见夏抬看着她的睛，一如既往地毫无波澜，就像是方才那些话只是一阵耳旁风，从没有过她的耳朵。

耳机里几个声音还在附和着，裴见夏红着睛听着里面一些不堪耳的谩骂，忍着愤怒继续听了去。

“好？”阮正鸿的声音忽然沉来，“你知她挡了我多少路？阮氏地产那块，本来是我的。她一句话就划给了海外事业。我在阮氏待了多少年？她呢？四年。四年就把我经营了十几年的东西全拆了。你跟我说好？”

“在笑你啊。”

但无动于衷不代表着那些恶言与算计不存在，刚才的那些话里她就能知，他们从沈筠去世前就在算计着她。

阮听雪继续逗她：“不是什么？”

他骂了句脏话，“最好别让我抓到她的把柄，不然，我一定要把她往死里整。”

阮听雪的声音里裹着一懒洋洋的尾音，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。

阮听雪笑了笑：“好，你不是。”

“她”显然指的是阮听雪。

裴见夏垂着睛：“不是德标兵。”

裴见夏不知自己该怎么称呼沈筠。

裴见夏别开脸，地反驳：“我不是。”

“还有当年我哥——”

“你为什么不生气？”裴见夏问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阮听雪一副哄小孩的语气，听得裴见夏刚压去的那羞耻又往上翻涌，连带着怒气都了分寸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裴见夏正在气上，脑袋上被她这句话说得挂上了大的问号。

她如果真的还有什么德底线，早在阮听雪拿那只耳机给她上的时候就应该严肃拒绝，并告诉她擅自使用窃听设备犯了哪一条法律规定。

“你也说了，他们骂的是我，你在生什么气？”

她侧过看阮听雪，阮听雪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端着茶杯，表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
裴见夏看她还有心逗自己玩，就知她是真的没有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。

明明被骂的不是她，明明受委屈的不是她，可她的表却像是恨不得当场把那些人一个个揪来砍一刀。

阮听雪偏过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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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地来，带着劝和的意味，“她这些年得确实不错。阮氏的市值翻了多少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我们跟她作对，没什么好。”

“我才知，我们夏夏原来还是个德标兵，上学的时候是不是拿过不少小红？”

裴见夏的声音发着颤，带着藏不住的疼惜，底的红又了几分。

这次比以前单叫一个夏夏还要亲昵得可怕。

好敷衍的语气。

裴见夏听得拳了。

阮听雪的手指从她耳边掠过，耳机被突然摘，剩余的话裴见夏没听到。

裴见夏觉得自己心疼得要命：“他们怎么能……怎么能那么对你。”

“临川那个项目，她一个人拿来，董事会那边连消息都没收到。”

可那些人说得那么难听，阮听雪是怎么到无动于衷的呢？

有人笑了一声，声音尖细，带着怪气：“要不是当年我们算漏了沈筠，没想到那个病秧死都死了，还能算计我们一把，哪有她今天骑在我们上的份！”

裴见夏的眶因为愤怒而泛着红，嘴抿得的，颌绷成一条线。

她一个外人，听着那些话都气得浑发抖，可阮听雪却平静地像是一潭。

阮听雪没忍住，轻笑声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见不得有人说脏话，还说的这么难听。”

“她向来如此。”阮正鸿开：“当年接手阮氏的时候，不也是一个人？别说各位董事，就连我这个看着她大的二叔，她一个都没放在里。”

“可他们骂的是你，还有……沈……沈……你妈妈。”

“我们夏夏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裴见夏有恼，“他们都那么骂你了。”

“我——”裴见夏被她问住，险些脱而一些心里话，幸好理智让她及时刹车。

“你什么？”阮听雪笑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