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去茶间接的时候，路过走廊尽的落地窗，无意间往楼瞥了一。

阮氏大楼正门前的广场上，几个人正从一辆黑轿车里来。

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西装笔，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恰到好的笑。

裴见夏不认识他，但莫名觉得那张脸有些熟。

她端着杯正要走，手机震了一。

【r：中午不回家，带你去吃。】

裴见夏盯着那条消息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。

【sur：好。】

两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对话，裴见夏盯着看了好几秒，才把手机收起来。

回到工位，方宁的回复已经过来了。

“审意见收到，有几细节需要再推敲，到我办公室详谈。”

裴见夏准时敲响了方宁办公室的门。

“来。”

方宁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裴见夏发过去的那份审意见。

她抬起，目光在裴见夏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示意她在对面坐。

“第三条，”方宁指着屏幕上的某一行，“你对授权期限的修改建议，理由是什么？”

裴见夏坐直：“原条款的授权期限是五年，但据项目方的技术迭代周期，以及目标市场的专利保护期，五年太。我查了类似的跨境授权案例，普遍是三年加两年优先续约权的结构。这样既能保证合作稳定，又给阮氏留了议价空间。”

方宁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裴见夏被她看得有些张，但还是继续往说：“另外，第十一条的违约金条款，对方定的比例偏低。如果合作中途问题，这个比例覆盖不了阮氏的潜在损失。我建议参照他们上一资的估值重新测算。”

方宁听完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了。

“不错。”

就两个字，但裴见夏松了一气。

方宁把文件推到一边，看问她：“这个合同是你自己审的吗，林溪有没有手？”

裴见夏不知所以地摇了摇，“没有。”

方宁，“你是上周才来的这里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到一周，你已经可以独立审这级别的合同。”

裴见夏不知该怎么接这话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
“阮听雪的光……确实不错。”

裴见夏一愣，猛地抬看她。

方宁的视线从她指间一扫而过，淡然开：“我对员工以及老板的私生活不兴趣，只是提醒你一句，阮氏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地方。”

“你若只是想平静地谋求一份工作，”方宁把钢笔搁在桌上，发一声极轻的脆响，“就不该来这儿。”

裴见夏看着她的睛，那里面没有恶意，甚至带着一……她不确定该怎么形容的觉。

像是审视，又像是某克制的提醒。

她轻声开：“我太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方宁抬，目光平静却锐利，没有绕弯：“字面上的意思。阮氏关系复杂，东、派系、旧账一堆，阮听雪坐在那个位置，盯着她的人从来不少。”

“而你坐在这里，”方宁的视线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，“不你自己怎么想，在别人里，你就是她的人，你所的一切，都会被人算在她的上。”

裴见夏意识地挲了一指间的戒指。

方宁看见她那个动作，角微微弯了一，弧度很淡。

“我没有要吓你，”方宁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你刚来，基不稳，业务还没完全上手，这时候被人盯上，对你没好。”

裴见夏，既然方宁将事摊开了和她讲，她也就没有要遮掩的必要。

“谢方总监的提醒。”
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，”她说，“我本以为你会问更多。”

裴见夏想了想，说：“您能告诉我的，已经都说了。不能说的，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方宁看着她，目光里那审视的意味更了。

裴见夏没有躲，就那样坐着，背脊得很直。

方宁收了笑，低，翻开另一份文件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：“午两，关于这个项目的跨门会议，你陪我参加，会议纪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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