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裴见夏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你不会是喜上阮听雪了吧？”

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，裴见夏意识反驳：“我们之间的事，和她有什么关系？”

季禾安捕捉到她底一闪而过的躲闪，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。

“裴见夏，”她说，“你知不知，你刚才那个表，像什么？”

“你在心虚。”

这份认知像毒藤一样缠上季禾安心脏，瞬间不择言：“你以为她对你那好是什么好东西？她就是看准了你好拿，所以随便对你温柔两，你就死心塌地了！”

她往前近，周气压极低：“她接近你，本不是喜你，是因为你是我的人——她就是要抢我想要的，就是要故意气我！”

“你以为她真的把你当妻？梦！你不过是她用来报复我的工，一个可有可无的棋而已！”

“等她玩腻了，等她利用完你了，她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丢掉！到那时候，你就算哭着回来求我，我也绝不会再要你！”

她死死盯着裴见夏，语气里带着胁迫：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，你现在回，还来得及。”

裴见夏看着她的睛，听着那些话，却是想：我这一生，还有回路可走吗？

母亲生病后，她一个人站在空的房里，看着那些来收房的陌生人把一件件家搬走，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念想。

那时候她就知，她没有回路可走。

后来，为了活去，为了还清母亲留的债务，她答应了季禾安的要求，住了季家，从此收起所有棱角，温顺听话，谦卑谨慎。

那时候她也觉得，没有回路了。

再后来，她遇到了阮听雪，一夜荒唐后，两人意外结了婚，不过是从一个人的边走了另一个人的世界。

妈妈离世后，她剩余的人生本就一片荒芜，兜兜转转，从来就没有什么回路可走。

“您说的没错，我很有自知之明，我知自己不是一个多么值得被人捧在手心上呵护喜的人。”

裴见夏轻声缓缓开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，“所以，利用也好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也罢，我都不在乎。”

“但是在您边，还是在喜的人边，哪一个更值得，我还是分得清楚的。”

纵然方才便有猜测，但真的从裴见夏的中听到这句话，让季禾安浑的戾气瞬间僵在原地。

季禾安死死盯着裴见夏，像是要从她脸上找一丝谎言的痕迹，“裴见夏，你敢不敢看着我再说一遍！”

心里那本就摇摇坠、遮不住的心思被彻底戳穿，裴见夏反倒没了往日的忐忑。

那些藏在心底、不敢言说的悸动，此刻被季禾安生生到台面上，倒让她生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坦。

她没有躲闪，迎上她的目光，底没有丝毫犹豫：“是，我喜她。”

季禾安只觉得浑的血都在倒，愤怒挣开了束缚，死死攥住她的心脏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
多么轻飘飘的五个字。

她笑起来，“你居然喜她？”

“你喜她什么？你和她认识几天你就喜上她了？你知她是什么人吗？”

她步步，周的气压低得让人不过气，裴见夏心里瞬间响起尖锐的警铃，意识地往后退，可没退两步，后背就抵上了冰凉的墙。

就是这一瞬的分神，季禾安欺而上，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，用力摁在墙上，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墙之间，翅难飞。

张扬馥郁的玫瑰香气席卷而来，烈地有些呛人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腌渍去。

习惯了阮听雪清浅的冷香，此刻被这烈的气息包裹，裴见夏只觉得浑都不自在，心底生近乎生理的不适。

她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，手腕被扣得生疼，觉得这个人现在已经有些不正常。

“季禾安，你放开我。”裴见夏的声音冷了来。

季禾安扣着她手腕的力又重了几分，底的疯狂更甚，另一只手猛地掐住裴见夏的，迫她抬直视自己。

“放开你？然后让你回去找你所谓的妻吗？”

传来的剧痛让裴见夏蹙眉，偏过想要摆脱她的禁锢：“我们两个的事和她没有关系，你现在这样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这一躲，好巧不巧地她后颈尚未完全褪去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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